一招一式之間的銜接都毫無破綻。
但一萬三千年的歲月,也給了他一個致命的弱點——傲慢。
他習慣了俯視對手,習慣了用話術擾亂對手的心態。
所以當西王母第一次主動出劍時,蘇利耶並沒有太過在意。
金色長劍劃破長空,劍刃上纏繞的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動。
蘇利耶抬起太陽神槍,正準備像之前那樣正麵硬撼。
在劍槍即將碰撞的前一瞬,金色長劍忽然消失了。
蘇利耶瞳孔微縮,本能地向後仰頭,一道金色劍芒幾乎是擦著他的咽喉掠過,然後割傷了他的額頭,將他的頭發削斷了一縷。
西王母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的側後方。
她不再防守,一劍接著一劍地刺出,身形在高空中如同一道金色流光,每一次閃爍都會在蘇利耶周圍留下數道劍痕。
她的攻勢沒有蘇利耶那樣聲勢浩大,每一劍都極為內斂,劍刃上纏繞的金色符文隻在接觸到神力護盾的瞬間才會爆發,在護盾上留下極細的裂痕。
裂痕並不深,但數量極多,片刻間便遍布了整麵護盾。
蘇利耶皺起了眉。
他開始摸不透西王母的攻擊路數了——沒有固定的招式,沒有可以預判的規律。
每一劍都像是隨手而出,卻又精準得不可思議。
更重要的是,她開始還手了。
之前的西王母隻是在防守,他可以肆無忌憚地嘲諷,任意妄為地攻擊【晨南關】。
現在那雙沉靜的眼眸中不再隻是古井無波,而是多了一絲極淡的、讓他莫名感到不安的銳利。
......
西王母一劍劈下,蘇利耶橫槍格擋。
劍刃與槍杆碰撞之後,她開口了,聲音平靜如水:
“一萬三千年,才堪堪邁入半步‘至高’?”
蘇利耶瞳孔猛地一縮。
西王母沒有給他反駁的時間,劍勢陡然加快,逼得蘇利耶連退數步。
“大夏的半步‘至高’,可不隻有我一個。”
“有天資卓絕者,以凡人之軀,僅僅修煉了數十年......更有甚者,不過二十餘歲,便已經達到了你這所謂的半步‘至高’......”
“一萬三千年才走到這一步,也配拿年歲來炫耀?”
西王母所說究竟是真是假,蘇利耶完全不知道,但他臉上的猖狂笑容卻在此刻終於消失了。
蘇利耶猛然間一記橫掃逼退了西王母。
同時左手五指虛握,掌心中凝聚出一顆不斷膨脹的熾白光球,半徑眨眼間便超過了蘇利耶的身高,將他整個人都籠罩在刺目的白光之中。
“日輪·焚天。”
蘇利耶的聲音低沉而沙啞,那張原本猙獰的笑臉此刻完全陰沉了下來。
他將那顆巨大的光球高高舉起,猛然向下砸落。
光球脫離他手掌的瞬間開始急劇膨脹,如同一顆隕落的太陽,從天穹之上筆直地砸向西王母。
西王母的身形在向後飛退,沒有選擇硬接,而是在後退的過程中不斷揮劍,金色劍芒如同暴雨般傾瀉而去。
蘇利耶一一格擋,劍芒與槍身碰撞的每一次炸響都伴隨著刺耳的爆鳴聲。
他剛擋下最後一劍,西王母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蘇利耶猛然後退,同時身前接連張開了數層日輪護盾。
一道金色劍芒從側後方刺來,劍尖穿透了外層護盾,蘇利耶趁這個間隙迅速後撤,兩人之間的距離重新拉開。
而那顆被蘇利耶投擲出的巨大光球,也再一次被大夏眾神合力抵擋了下來。
西王母將金色長劍豎在身前,周身環繞的金色符文同時綻放出刺目的光芒。
那些符文的排列方式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完全變了,每一個都在高速旋轉,彼此之間產生了某種共振。
一股無形的力場以她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將蘇利耶刻意釋放的太陽神火逐漸逼退。
蘇利耶穩住身形,眯起眼睛打量著四周。
他的嘲諷,他的張揚,他刻意攻擊【晨南關】的手段,對方全都看在眼裡,卻始終沒有真正的反應。
他以為是自己壓製住了對方,現在想來,對方隻是在等——等他因為狂妄而露出破綻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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