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轟鳴，神樹瘋狂震動。
如夢生的臉色有些難看，抬頭望向李觀棋。
李觀棋眸光平靜地盯著他，緩緩開口。
“這是試煉……”
“而這試煉……是我的？還是你的？”
李觀棋緩緩起身，遙望四周漆黑的虛無。
“從一開始你就在灌輸一種思想，‘我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李觀棋腳步微頓，轉頭看向如夢生。
“似乎……你隻是想問我一個問題。”
如夢生深吸一口氣，緩緩起身，枯槁的身體恢複成先前那靈光凝聚的‘李觀棋’模樣。
“什麼問題？”
李觀棋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盯著入夢神樹上每一片葉中世界。
神樹龐大無比，其上的枝葉更是數之不儘。
“你想問我……”
“如果一切都是虛假的，那一切還有意義麼？”
李觀棋單手負後，一步一步地行走於虛無之中。
“其實……一開始我的確被你所迷惑了，差點就相信了。”
“可……”
李觀棋背對著如夢生。
“即便你說的是真的。”
“你是未來的我。”
“可也僅僅隻是未來的我。”
說完，李觀棋轉頭看向如夢生。
“你憑什麼替現在的我做決定？”
轟！！！
霎時間虛無震動不已，神樹之上的無數世界為之一震。
李觀棋繼續說著自己的假設。
“你所經曆的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可我還沒有……”
李觀棋盯著如夢生的眼睛。
“你要用我未曾經曆的未來，否定我已經走過的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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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
如夢生怒然厲喝。
“就憑未來已經發生！”
“你所經曆的一切，都沒有任何意義！”
李觀棋淡然一笑。
“那是你的過去。”
“不是我的現在。”
如夢生心神震動，無論如何他也沒想到自己會從李觀棋口中得到這樣的答案……
李觀棋根本不去糾結自己是否為‘真’。
也不在意眼前的世界是否是‘假’。
他隻是堅定不移地認定了自己的本心是什麼樣的。
可如夢生還想繼續追問。
“你說了這麼多，同樣沒有任何意義。”
“你甚至無法確定，自己如今是否還在我的葉中世界。”
李觀棋笑了笑。
“沒錯，你說得對。”
“我並沒有說我已經破局通天塔，我隻是做出了我的選擇。”
李觀棋心緒平靜地緩緩走向那青銅棺材，伸手撫摸其上的紋路。
嘴角上揚，抬手在其上刻下第三十一道痕跡。
這代表李觀棋仍舊選擇繼續重啟輪回！！！
即便如夢生花費如此之大的代價，將自己塑造成李觀棋的‘未來身’。
他依舊堅定不移地選擇自己所在的世界是真，自己所經曆的一切是真，自己身邊的所有人都是真的！
如夢生看著心火逐漸熄滅的李觀棋，眼眸閃爍著精芒。
他還沒有從李觀棋口中得到第四問的答案！！
“如果你所做的一切，最後都被證明毫無意義呢？”
“如果葉峰他們隻是我給你塑造出來的幻象呢！”
“如果等到這場大夢醒來，他們全都會消失不見，連存在過的痕跡都沒有呢？”
“你還寧願沉淪在這虛假的世界中嗎！！”
“既然是假的，為什麼還要做出這種選擇！”
李觀棋推開棺材，抬頭看向如夢生。
“人都會死。”
如夢生微微一愣。
“修士也會死，強如帝君同樣有可能隕落。”
“如果最後什麼都留不下，就代表活著的時候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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