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個時辰後,血雲形成。
法陣之力隻是在大白天陽氣旺盛的時候,速度很慢。
最好的情況就是到了大中午,太陽懸掛在天空正中央高照,再配合鎮邪法陣的驅邪之力,讓禦獸宗有兩個時辰的時間得到陽光的照射,帶來短暫的平靜與安寧。
期間,祁玄昊一直在想辦法為禦獸宗布下更多的保障措施,是想破了腦袋。
趁著太陽高照,陽氣最為旺盛的兩個時辰中,祁玄昊從以南台為首,從四麵到八方,宗門幾乎每個角落都被祁玄昊布下了鎮邪符。
當夜幕降臨,禦獸宗上空的血雲越發濃鬱,空氣中的血腥味再次出現,看起來就真的像是一片地獄。
弟子們聽從青楓的命令,好好地在自己的房間中躲著不出來。
當感受到降臨的陰邪之氣越發強盛,丹田中的靈力十分的躁動不安,麵色擔憂,內心祈禱,希望青楓能讓宗門過去這一關。
他們不知道宗門怎麼會突然出現這般異變,隻能麵對。
距離子時還有五分鐘,青楓一行人聚集在南台中心,祁玄昊將南台作為鎮邪陣法的中心,驅邪之力最強盛的地方。
饒是如此,眾人看到上空翻滾如雲般的血色,一股沉重壓抑的氣息籠罩宗門每個角落,使得靈氣衰弱,陰邪之氣強盛。
祁玄昊神色凝重,對他來說後麵的五分鐘就像是五個時辰般過得非常漫長,盯著上空的血雲,眼神變化不斷。
經過這一整天的努力,多次布下鎮邪符,使得他在這一道上的造詣有了不小的精進和熟練。
今天他在禦獸宗布下的鎮邪符數量,比他前兩年使用的次數都要多。
在太陽落山之時,祁玄昊甚至有些陷入了魔怔,腦子超負荷運轉,想要繼續給禦獸宗多點保障,隻是他能做的已經做了。
隻是他的境界和道行不夠,無法繼續布置更高階的鎮邪符。
要不是青楓發現祁玄昊的狀態不對,強行打斷了他的思路,讓他得以緩和,不然非得走火入魔不可。
不過這也印證了青楓一開始的猜測是對的,血魂大陣沒有第一時間被激活,而是在等待合適的時間。
祁玄昊也認同青楓的猜測,夜晚子時一到就是天地陰氣最強盛的開始,血魂大陣一定會在這個時候開啟。
他認為隻有到了卯時,也就是破曉之時,血魂大陣之力才會被削弱。
祁玄昊最擔心的一點,就是血魂大陣會不會是一種持續性的陣法。
比如白天弱,夜晚強。
這樣下去,此消彼長,他們頂不了多久。
祁玄昊曾來到山門前,用了一點小手段,捏了一個草人,附上一絲他的元神,嘗試打擊外界。
結果草人剛飛到山門,就被一道能斬殺命輪境的血光之力穿透,化作虛無。
血魂大陣消失之前,他們是出不去的。
隨著陰邪之力不斷強盛,湧動在禦獸宗每個角落,每個人的靈力都受到了削弱的影響,心頭發寒。
祁玄昊緊抓著滅邪劍,深吸一口氣歎息道:“早些年的時候真應該聽大師姐的話,多下些功夫才對。”
青楓拍了拍祁玄昊的肩膀安慰道:“你為我的宗門做得很多了,這讓我已經很過意不去,可不要因為這樣就氣餒和自責啊。”
祁玄昊微微苦笑,隨即語氣嚴肅道:“作為修道之人,這本就是我應該做的事情。”
“邪修想要害人,我若是坐視不理,回頭讓我師尊和大師姐知道了,非得把我綁在斬龍台上用金鞭抽打不可。”
青楓抬頭望了一眼雄渾的幾乎要壓下來的血雲,若不是有鎮邪法陣的阻擋,禦獸宗或許已經被血氣充斥。
“儘人事聽天命,我們還不一定會敗呢。”青楓笑了笑道。
祁玄昊看了一眼青楓,有些羨慕道:“我倒是希望自己也能和你一樣樂觀。”
他多次與邪修交過手,知道他們為達目的,就會使出各種毫無底線的殘忍手段。
不管對禦獸宗布下大陣的人是誰,他肯定是想要把禦獸宗給毀了。
青楓還能保持笑容坦然麵對,實屬難得。
秦月與蕭輕雙坐立不安,秦衡也是滿臉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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