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靈城。
昭靈王宮,這座屬於靈驍女王的宮殿,如今已經被籠罩在一片壓抑的陰影之下。
宮牆上的符文燈盞徹夜不熄,可那光芒卻驅散不了殿中人心頭的陰霾。
靈驍站在王座前,她身上穿著一套暗金色的戰甲。
那是她在夏凡麾下征戰時的舊甲,甲片上布滿了歲月的痕跡,卻也被她擦拭得鋥亮。
她的目光掃過殿中眾人,每一個被她看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
殿內站著十幾位昭靈人的重要將領,有身披重甲的老將,有手持長弓的女將,有身材魁梧、渾身傷疤的部族首領,也有年輕氣盛、眼中燃著怒火的青年軍官。
他們平日裡或許互有嫌隙。
可此刻,他們都隻有一個共同的念頭——為那個死去的女孩報仇!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將打破了沉默:"女王,那青虛子簡直是畜生不如。三日前,他手下的親兵在城西強搶民女,才十三歲的阿蘿被他們拖走,活活打死在領主府門前。阿蘿的爹娘去討公道,也被他們以謀反罪名拿下,如今關在地牢裡,生死不明。"
另一個女將接著說道:"不止如此,青虛子來了之後,強行征收我們的靈田,說是要種什麼長生仙草。昭靈人不準反抗,反抗者就是忤逆聖人旨意。這幾個月,已經有數百個家庭被他逼得家破人亡。"
一個魁梧的部族首領重重一拳砸在柱子上:"我侄兒的腿,就是被他的親兵打斷的。就因為我侄兒說了一句,這片地是先祖留下來的。他們就把他的腿生生踩斷,還笑著說,昭靈人的先祖,連給他們提鞋都不配。"
殿中眾人聞言,無不怒目圓睜。
有人握緊了拳頭。
有人咬破了嘴唇。
有人低低地咒罵著。
一個年輕的軍官站了出來,他的眼眶通紅,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女王,不能再忍了。再忍下去,我們昭靈人就要被他殺光了。反正都是死,不如跟他們拚了!就算是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對,拚了!"
"拚了!"
殿中響起一片附和聲。
靈驍抬起手。
眾人漸漸安靜下來。
靈驍沉聲道:"諸位,本王知道你們心中的憤怒,因為本王和你們一樣憤怒。阿蘿是本王的族人,是本王的子民。她才十三歲,她本該像其他孩子一樣,在學堂裡讀書,在草原上奔跑,在星空下做夢。可她現在,卻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靈驍說著,眼中閃過一絲痛楚。
"如果本王不為她討一個公道,如果本王不能保護每一個昭靈人。那本王,又有什麼臉麵坐在這個王位上?又有什麼臉麵,麵對昭靈人的列祖列宗?"
她的聲音越來越高。
"所以,本王決定,召集所有昭靈勇士,召集所有被青虛子壓迫的人。今夜子時,攻入領主府,殺——青——虛——子!"
最後幾個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血淋淋的恨意。
殿中眾人熱血沸騰,齊聲高呼。
"殺青虛子!"
"為阿蘿報仇!"
"為昭靈人討公道!"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道清朗的聲音:"飛將軍,且不可衝動。"
靈驍眉頭一皺。
眾人也紛紛轉頭看向殿門。
隻見一道身影從殿外走了進來。
那人一襲青衫,手持一把白色折扇,麵容儒雅,氣質溫潤,像是一個在月下吟詩的讀書人。
正是鎮樂軍軍師,弄梅居士。
靈驍臉上的怒意稍稍收斂,她快步迎了上去,眼中帶著幾分詫異:"軍師,你怎麼來了?這個地方很危險,萬一被極樂宗的人發現……"
弄梅居士輕輕搖了搖折扇,打斷了她的話:"那青虛子雖然在希望之星為虎作倀,但這裡並不是極樂宗的領土,他帶來的那些親兵都在他左右,沒有那麼多眼線。這裡是昭靈人的王宮,如果這裡都不安全,那希望之星上就沒有安全的地方了。"
靈驍沉默了一下,她知道弄梅居士說得有道理,可她心裡還是忍不住擔心。
"軍師冒險過來,有什麼事?"她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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