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瑤的身體被雷霆吞沒,整個人從空中墜落,重重砸在淨土宮的廢墟之中。
許久,煙塵散去。
姬瑤緩緩從廢墟中站了起來。
她的紅色薄紗已經破爛不堪,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發絲淩亂,嘴角掛著血跡。
可她的大燈依舊雪亮,散發著寶石一般的光輝。
她的眼神,也比任何時候都要凶狠。
她仰起頭,對著天空怒吼道:“賊老天!本尊到底有什麼地方入不了你的法眼?為什麼不讓我突破?為什麼不讓我繼承這方大世界的天道?為什麼不讓我成就道祖?”
天空之中,烏雲翻湧,雷聲怒吼,像是有某種無上的意誌正在俯視著她。
姬瑤繼續吼道:“賊老天!你選擇的是淩蒼淵嗎?本尊遲早殺了他!奪了他的氣運!踩碎他的道基!本尊要讓你看看,誰才是這方大世界真正的主宰!”
無人回應。
天空中的烏雲漸漸散去,雷聲也漸漸平息。
一切恢複了正常,隻有淨土宮的廢墟還在無聲地訴說著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衝擊。
姬瑤站在廢墟中大口喘著粗氣,她的胸口劇烈起伏,眼中的怒火卻始終沒有熄滅。
突然,她的鼻子動了動。
她嗅到了一絲奇怪的氣息。
那氣息很淡,淡到幾乎難以察覺,可對於她這種圓滿境聖人來說,卻清晰得如同黑夜中的燈火。
那氣息中帶著一種熟悉的生機,又帶著一種讓她感到不安的死寂。
兩種截然相反的道蘊竟然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這是什麼?”姬瑤眉頭微皺。
她身形一動,化作一道金光,飛向淨土宮後麵的一座仙山。
那座仙山上曾經屹立著一座神廟——往生宮。
百年前,夏凡在這裡與姬瑤大戰,最終這座宮殿化為灰燼。
山頂上還殘留著當年被夏凡砸出來的大坑。
漫山遍野的白骨骷髏,以及曆代聖女的墓碑,也都在那場大戰中被摧毀殆儘。
如今的仙山少了幾分神秘詭異的氣息,卻多了幾分安靜祥和。山體上長滿了樹木雜草,鬱鬱蔥蔥,散發著濃鬱的生機和靈氣。
那一絲氣味的源頭,就在山頂的大坑裡。
姬瑤追尋著那絲氣味來到了大坑邊。她的視線落在大坑底部,一看之下頓時愣在了當場。
大坑底部不知何時,竟然長出了一隻潔白如玉的蘑菇。
那蘑菇隻有拇指大小,通體潔白,散發著濃鬱的清香。
那清香沁人心脾,卻又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
姬瑤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疑惑的表情,思忖道:“當年洪秀全死不留屍,元神消散。這百年時間裡,也不見任何與他有關的痕跡。可這隻蘑菇……怎麼會給我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她身形一晃來到大坑底部,伸手將那隻蘑菇摘了下來。蘑菇入手溫潤,像是握著一塊暖玉。
姬瑤仔細端詳,發現這隻蘑菇果然不是普通的蘑菇——它散發著濃烈的生機,卻又蘊藏著一種詭異的死寂道蘊。
一半生,一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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