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
曙光尚未穿透雲層,昭靈城的街道上空蕩蕩的,不見一個人影。
隻有風聲穿過空蕩蕩的街巷,卷起幾片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冰冷的太空中。
距離希望之星最近的一個跳躍點對麵,漂浮著一塊四四方方的石板。
千丈見方。
遠看,它像是一個整塊。可若是靠近了看,便會發現它是由無數隕石碎塊拚湊而成。金色的絲線和符文覆蓋了石板的六個麵,金光閃閃,讓它又像是一塊扁平的巨大金磚。
金磚正中,夏凡坐在一張石桌後麵。
那張石桌上,放著一套茶具。
此刻,夏凡正舉杯飲茶。
茶是上好的仙珠茶,熱氣嫋嫋升起,在冰冷的星空中化作一縷縷白霧。
據說這個茶是淩藍彩衣和她的小妖隊伍在種植葡萄釀酒的過程中,無意間發現的一種寄生在葡萄藤上的靈茶。就夏凡麵前這一壺,是藍彩衣、紅蝶、紫蝶和花霓她們用舌尖采摘,放在胸口殺青,再經一係列秘法製作出來的靈茶,相當之珍貴
至於這茶的名字裡為什麼有一個珠字,沒人知道。
石桌對麵的虛空裡,四個小小的身影正在翩翩起舞。
藍彩衣、紅蝶、紫蝶、花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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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蝶仙子,一個花仙子。
藍彩衣身著淡藍輕紗,蝶翼如春水般透明,每一次扇動都會灑落點點星輝。紅蝶一身火紅,舞姿熱烈而妖嬈。紫蝶紫衣銀斑,動作輕盈如夢。花霓鵝黃裙裾,發間別著一朵小小的茉莉,旋轉時花香四溢。
她們的舞姿極儘香豔。
腰肢輕擺,玉臂舒展,裙袂翻飛間露出纖細的腰肢和瑩白的小腿。
那舞姿不像是在戰場之前,倒像是在某個奢靡的仙宮宴席上。
旁邊,還有幾個小妖在彈奏樂器。
一隻兔子精抱著一把琵琶,三瓣嘴微微顫抖,爪子撥弦時總是打滑。
一隻屎殼郎精扛著一麵小鼓,鼓槌舉得老高,卻不敢落下太重。
一隻土撥鼠精捧著一支玉簫,眼睛滴溜溜地轉,時不時偷瞄一眼遠處的黑暗星空。
樂聲也是奇怪。
琵琶如泣如訴,小鼓低回婉轉,玉簫幽咽纏綿。
再配合四周死寂的星空、冰冷的隕石、遠處希望之星微弱的反光,營造出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氛圍。
夏凡喝著茶,看著舞,好不愜意。
可四個小仙子卻是膽戰心驚,緊張得要死。
她們的笑容都是硬擠出來的,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小心惹惱了這位聖人。
一曲舞罷。
花霓怯生生地開口:"聖人,我們……我們還要跳多久?"
幾個奏樂的小妖精也眼巴巴地看著夏凡。
兔子精的耳朵耷拉著,屎殼郎精的觸角微微顫抖,土撥鼠精的爪子緊緊攥著玉簫,指節都發白了。
夏凡笑了笑,將茶杯放下,說道:"你們想跳多久,就跳多久。"
藍彩衣撲棱著翅膀飛來,一雙小長腿落在夏凡手邊。
她小巧的身子往下一矮,"哎喲"一聲嬌呼。
"聖人,微臣崴著腳了,你看看,看看呀……"
她說著,把蝶衣往上撩起,露出了一雙白嫩的小腿。
那雙腿隻有夏凡的手指粗細,肌膚瑩白如玉,在星光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小腿線條纖細柔美,腳踝處還係著一根細細的紅繩,紅繩上綴著一顆米粒大小的鈴鐺。
夏凡有些無語。
不是,姐們,這是山雨欲來的大戰前夕啊。
你是太平天宗的靈樂司主官啊,竟然整這死出?
他正要開口,忽然——
黑暗的星空深處,傳來劇烈的震動。
隨即,亮光閃現。
一艘艘星艦從虛空中跳躍而出。
先是一艘,然後是十艘,百艘,千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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