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犧牲嗎？”
“你和姬瑤，有什麼區別？”
“我們跟著你，究竟是為了什麼？”
“提起褲子就不認了是吧？”
幻境中的聲音如同利刃，刺入夏凡的心底。
“幻境而已，雕蟲小技。”夏凡再次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一片清明。
他的識海深處亮起無數金色光芒。那是他在過去九千九百九十九個小世界中，拯救蒼生的記憶。
每一個世界，他都曾化身神明，護持萬民。他曾為凡人搬山改河，曾為百姓驅散瘟疫，曾在亂世中建立大同之國。
那些記憶化作一座座金色豐碑，矗立在他的識海之中。
“本尊的道，是造化天工，護持蒼生。不是掠奪，不是吞噬，不是不擇手段。姬瑤，你的道，困不住本尊。”
轟！
無數天工道符文從他識海深處湧出，如同金色潮水，席卷整個幻境。
幻境中的姬玄玥、洛璃、瑤光等人影紛紛破碎。
姬瑤的執念發出不甘的尖嘯：“為什麼？為什麼你不心動？大道當前，眾生皆可犧牲，這才是真正的強者之道！”
夏凡淡然道：“所以你不是本尊的對手，你身為聖人，不佑天下黎民蒼生，去奪取他們的生命財產，就憑這一點你便被天道拋棄，你不在天道之中，又怎麼能得天道，成就道祖？”
“不……本尊不甘心……”姬瑤的影像越來越淡，聲音也越去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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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潮水將所有幻象衝散，姬瑤的執念在識海中徹底磨滅。
這道難關也過去了。
這一次平靜了些時候，夏凡加緊煉化，大量的聖元湧入聖境道海，那道海廣袤無垠，金波蕩漾。
道海中央，那枚乳白色的仙菇聖格瘋狂旋轉，不斷吸收著從姬瑤聖屍中剝離出來的大聖本源，越來越強大。
不知道過了多久……
大世界的規則之力突然降臨了。
極樂淨土的天空劇烈顫抖，原本淡金色的天幕變得漆黑如墨。一股浩瀚無邊的道壓從天而降，壓迫在他的身上，也壓迫在天工道場之上。
那是天地的意誌！
夏凡隻覺得肩上一沉，仿佛有億萬座大山同時壓在了他的身上。他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他的聖格在道壓下劇烈顫抖，仿佛隨時會崩碎。
“大聖道閘……”夏凡低聲呢喃。
這就是橫亙在真聖與大聖之間的壁壘，姬瑤的大聖本源，是打開這道閘門的鑰匙！
可即便有了鑰匙，也要承受天地道壓的碾磨。
撐過去，便是大聖!
撐不過去，便是身死道消!
“來吧。”夏凡咬緊牙關。
他將所有提取出來的大聖本源，一股腦地灌入聖道之海。
轟！
聖道之海瘋狂暴漲，原本已經浩瀚無邊的海洋，再次擴張了十倍、百倍、千倍！
夏凡的身體開始崩裂，金色的聖血從他體表無數毛孔中滲出，可他的眼神卻越發瘋狂。
“天工道，給本尊重塑道基！”
無數天工道符文湧入他的丹田，開始重塑他的聖格。仙菇聖格在符文的包裹下不斷壓縮、凝聚、蛻變。原本乳白色的聖格，漸漸染上了一層淡金色。形狀也從仙菇，開始向一種更加完美的形態演化！
天地之間，道壓越來越重。
夏凡的骨骼一根根斷裂，又在菌絲的修複下重生。他的血肉不斷崩解，又在造化法則下重組。
這是一個毀滅與重生的過程。
痛苦超越了肉身的極限，直抵神魂深處，可夏凡始終保持著清醒。
“給本尊……開！”夏凡仰天長嘯。
他調動全部力量，朝著那道橫亙在真聖與大聖之間的大道閘門，狠狠撞去。
轟！
一聲巨響在他體內炸開。
那道無形的閘門劇烈顫抖。
夏凡再次撞擊。
轟！
閘門出現裂紋。
轟！
裂紋擴大。
轟！
轟！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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