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回去，勸不動甩下人就走。
一時間，人就空了大半。
張紅梅看看周邊一下就少了的人群，想到李富貴的慘狀，心下不由顫顫。
幸好她家那個今天不在，不然有得鬨的。
王二牛正思忖著找個出頭鳥，正好跟張紅梅若有所思的眼神對上。
不由喝道：“趙家的，你還不走？！你家愛軍可還是軍人！”
張紅梅討饒地笑，“大隊長，我這就走，這就走。”她雖然心思壞但也不蠢，知道王二牛找人開刀，趕緊就坡下驢走了。
反正她家該嫁的嫁了，該討媳婦的也討了。還白看了場熱鬨，值了。
張紅梅這一走，村婦們一下就沒了主心，扭扭捏捏地推來推去，被王二牛那雙牛一樣大的眼睛一瞪，勇氣就散了大半。
家裡還一堆事等著做呢，反正到底都是一條村的，王二牛還能害他們不成？
這麼想著，除了等也沒啥路子了。
“你們還不走？比娘們還婆媽！”王二牛吼了一句。
男人們憋著氣，不敢嗆聲，拖著鞋子走了。
許桃桃看著王二牛將人都趕了，心下湧出一絲感激。
她還是太天真，剛剛好幾個村民，要不是有王二牛震著，看那樣子，怕不是想讓她吞了這黃連？
甚至，那眼神……許桃桃一想，都起雞皮疙瘩。
她還是太想當然了，以為她可憐她有理。
但這世道，飯都將將吃飽，誰不可憐？
大夥都顧著自家，生怕自家的好日子被影響，誰管你死活。
再說，她許桃桃算個什麼東西？
爹不憐娘不愛的，自個現在也沒混出點本事來，誰會賣她麵子？誰樂意賣她麵子？
就憑長的好看？又不能當飯吃。
所以許桃桃是真心感激王二牛，即便他態度曖昧，但轉念想，要是王二牛一口答應，事態的發展可能就沒法控製了。
要是村民們暴怒、知青們上頭……
許桃桃不敢再想下去，老老實實開口道謝：“王叔，不管怎麼樣，今天謝謝您。”
王二牛抽了口煙，歎了口氣，“你是個聰明姑娘，事情鬨成這樣，的確不好收場。”
要是剪的是普通人還好，偏偏是李大海的兒子。
許桃桃點點頭，她知道，但她沒辦法。前世的一切跟噩夢一般，夜夜擾著她。
這樣好的機會擺在眼前，她沒理由任由這機會溜走的。
她不後悔。
“王叔，我就是為了保護自己的清白，我有錯嗎？”
王二牛看著許桃桃忍著眼淚不讓掉的模樣，心中泛起憐惜，長歎一聲。
許桃桃咬了咬唇，王二牛的歎息跟警鐘一樣敲在心上。
放眼望去，在這鐵牛村，她無什依靠，娘家……別說給她靠了，不潑冷水都算好。剛剛夏招娣就遠遠看著，連問一句都無。
“王叔，我該怎麼做？”王二牛長她這麼多年，也是槍林彈雨過來的，許桃桃心裡是信他有法子的。
見他沉默，心下越發篤定。
眼眸一眨，眼淚就落下來了，“王叔，你幫幫我們吧。長生這樣、婆婆身體也不好，我就想好好跟他們過。”
不知哪句觸動了王二牛，“你沒錯，錯的是李富貴。
但你告李富貴流氓，你沒錯也變有錯了。”
村民們想把罪安在她頭上，就是擔心鐵牛村變成流氓村，影響他們。
至於李富貴是不是斷了根，能不能接上，對他們來說，也沒那麼重要。
許桃桃眨了眨眼，人言可畏。
她上輩子悲慘的開端，就因為這個。
這口氣，她是不咽也得咽了?
20：沒一個好臉子
“我知道了，謝謝王叔。”許桃桃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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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牛沒想到她接受的那麼快，眸裡不由飄起一抹讚賞，能屈能伸，可惜了……生在這麼個小地方。
王二牛正想著，忽地聽到動靜，是賈淑玲回來了。
許桃桃就看著眼前這個剛剛還一臉正色的大隊長，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還扯了扯板正的衣角。
腦海中閃過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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