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空中劍老等人的死寂不同,黑衣少年卻是心潮澎湃,眸中戰意熾熱,甚至握著劍柄的指節都微微發白。
見寧遠秋感悟出劍域後,他自知必敗無疑,本已心如死灰。
不曾想,局麵竟峰回路轉!
寧遠秋竟聽從連青竹荒誕的安排,手持凡兵與他對戰!
劍修手持凡兵跟沒拿劍有什麼區別?
而自己對劍意的掌握,已然摸到了劍心通明的門檻,自是不會受其劍域影響。
寧遠秋啊寧遠秋!此戰雖是不公,但卻是你情我願。
就讓你這個執掌劍域的驚世奇才,成就我比劍台百戰百勝的威名!
讓世人皆知,即便是天縱之才,亦不過是我踏上無上劍道的墊腳石罷了!
黑衣少年眸光熾熱,緊盯著寧遠秋的身影,凜冽劍意驟然爆發,赤紅的熱浪裹挾著鋒芒畢露的劍氣,化作一道道無形的波紋向四周擴散。
台下圍觀的修士被這股劍氣熱浪灼燒的齜牙咧嘴,卻是無一人後退半步,皆是目光期待的緊盯台麵。
黑衣少年握緊手中的長劍,身形一閃,劍身裹挾著磅礴劍勢,直刺寧遠秋而去。
然而就在此時,寧遠秋卻忽然伸出右手張開手掌,開口說:
“等等!”
聽到寧遠秋這話,黑衣少年不自覺的收攏劍勢,停下了腳步,劍身停滯於半空,十分乖巧的站在原地等待。
圍觀的修士:又來?
天邊的劍修:又來?
藏身雲後的黑衣老者:真聽話!
台下的連青竹臉上的清冷形象實在繃不住了,扭頭一邊偷瞄寧遠秋的身影,一邊偷笑,憋的實在辛苦。
黑衣少年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不解的看向寧遠秋,正欲開口詢問。
圍觀的修士卻是爆發出劇烈的笑聲,紛紛出言道:
“不是小哥?你咋這麼聽話呢?人家讓你停你就停啊?”
“關鍵是……還兩次!哈哈哈哈……”
“這高手風範一下子就木得啦~”
“我們苦情宗修士受過專業的訓練一般不會笑,無論多好笑,我們都不會笑的!除非實在忍不住!哈哈哈……”
黑衣少年的迷妹修士們聽聞這些話語立刻就想開口替他找補,可是一開口,卻是忍不住也笑了出來:
“你們懂什麼?我家小哥哥這是有修士的風骨,不願……哈哈哈哈……”
“對不起小哥哥,你會原諒我們的對嗎?哈哈哈……”
“沒事的沒事的,乖巧的小哥哥也很可愛!哈哈哈……”
刺耳的哄笑聲如潮水般漫過比劍台,黑衣少年耳尖瞬間漲成赤紅,眸中的疑惑頃刻化成羞惱的怒火。
不過停都停了,不讓寧遠秋把話說完就刺上去,又顯得有些欲蓋彌彰,隻會更加讓人恥笑他的惱羞成怒。
他握著劍柄的手不受控製的微微發顫,盯著寧遠秋的臉龐咬牙切齒的問道:
“何事?”
“咳咳……”
寧遠秋見此情形,也是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乾咳兩聲後,神情鄭重的對黑衣少年發問道:
“以防萬一,我先確認一下。你很強對吧?”
下山時,習道子嘮嘮叨叨說了很多令連青竹煩不勝煩,不過初次涉獵修仙界的寧遠秋還是耐著性子聽進去了。
特別是習道子囑咐他不論對戰任何人,都得拚儘全力一擊製勝,千萬不要留手。
可他確實不知自己全力一擊是否會傷人性命。
畢竟在鬼哭林時,他使出的百丈劍影雖追天極老人而去,可他不會飛,並不知那一擊最終的威力。
而現在畢竟是在比劍台,鬨出人命來就不好了。以防萬一,寧遠秋覺得還是確認一番為好。
黑衣少年不禁眨了眨眼,眼中閃過一絲錯愕,旋即更加熾熱的怒火自眼中熊熊燃起。
寧遠秋這家夥是在看不起我?
或許你的天資在我之上,但我亦是劍道絕世天才!
什麼叫我很強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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