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約莫十七八歲、身姿修長纖細的小姑娘,邁著輕快的步子,飛快穿過人群,徑直朝寧遠秋跑來。
寧遠秋微微一怔,一時有些茫然——這姑娘是誰?怎麼張口就喊自己師弟?
不過片刻,小姑娘已跑到他身前。
站定時,她雙手背在身後,小腦袋微微一歪,兩顆水汪汪的眸子亮晶晶地望著他。
一笑,臉頰便陷出兩個淺淺甜甜的小酒窩,靈氣十足。
“怎麼了,小師弟?不認得我啦?”
寧遠秋盯著那熟悉又陌生的輪廓,刹那間回過神來。
是她——他的芸芸師姐!
不過一年未見,沈芸芸已然出落得這般水靈動人,與從前那副小丫頭模樣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寧遠秋臉上立刻露出喜色,略帶激動地喚了一聲:
“芸芸師姐!”
沈芸芸甜甜一笑,半點不見生疏,伸手便在寧遠秋頭上輕輕揉了揉,語氣軟乎乎的:
“好久不見呀,小師弟!”
寧遠秋也笑著回應,剛要開口與師姐敘舊,沈芸芸卻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輕輕“哎呀”一聲。
寧遠秋疑惑地眨了眨眼,不明白她怎麼突然一驚一乍。
下一刻,沈芸芸蹦跳著上前,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半開玩笑半認真地把他往下按了按。
監察司本就人數不多,周遭又都是同僚,誰不認得這位司裡年紀最小、性子最跳脫的小師妹?
更何況沈芸芸在監察司裡名氣可不小,食府裡的糖人都可以作證!
此刻眾人見她一把薅住玄武使的脖子,全都嚇得魂飛魄散。
這可是新任玄武使啊!
芸芸師妹這舉動,往小了說是不敬玄武使,往大了說,那是他們一眾人等意圖謀逆!
玄武使本就來得氣氛不算融洽,這下可好,豈不是送上門給人隨便扣帽子?
眾人紛紛失聲驚呼:
“芸芸師妹,不可!!!”
“快撒手!快撒手啊!”
“造孽啊……”
……
沈芸芸修為最弱,又來得最晚,先前那番驚天動地的場麵,她半點兒沒看見。
這會兒聽見眾人讓她撒手,隻當是大家擔心她安危,半點沒往心裡去。
在她認知裡,小師弟還是那個被監察司追捕的逃犯。
她扭頭賊兮兮地掃了一圈同僚,湊到寧遠秋耳邊,聲音又輕又急,帶著幾分小緊張:
“小師弟,你怎麼跑到這兒來了?這可是監察司駐地!你不要命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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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遠秋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瞬間明白了前因後果。
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解釋,沈芸芸已經雙臂緊緊勾著他的脖子,拽著他就往外拖,小聲叮囑:
“小師弟你別亂動,師姐有辦法帶你逃出去!乖啊!”
話音一落,她立刻挺起小胸膛,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衝著周圍監察司眾人朗聲喊道:
“無妨!我已將賊人徹底製服,這就帶他去麵見朱雀使大人!你們都別跟來嗷,我一個人就能搞定!”
監察司一眾人等聽得欲哭無淚,心裡隻剩一個念頭:
這叫什麼事啊!
頂頭上司上任第一天,就被手下一個小姑娘鎖喉帶走,還要帶去見更大的上司?
他們這群人,今天算是徹底完了……
不被扣上一個集體以下犯上的帽子,絕對消不了玄武使的氣。
眾人聲音都帶著顫抖:
“別……別啊!千萬別!”
“芸芸師妹,你快撒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我現在跑路還來得及嗎?”
“啊啊啊,柳姨不會殺了我們的吧?應該不會……的吧?”
……
不遠處,燕不住與習道子一路跟來,遠遠望著這一幕,眼皮都在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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