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棵巨大的樹乾之上,一襲黑衣盤坐在虛空之中,垂眸望著底下抱著樹乾不停蛄蛹的連青竹,忍不住扶額輕歎:
“唉……不堪入目!不堪入目啊!”
過了片刻,突然間一聲尖銳的尖叫破空而出:“啊!!!”
黑衣老者心頭一緊,連忙低頭望去。
就見連青竹抱著樹乾,腦袋拚命往前伸,嘴巴還嘟得老高,整個人像條掛在樹枝上的泥鰍,扭得正歡。
可這樹乾本就狹窄,她這般折騰,重心瞬間失衡,整個人“嗖”地一下便從樹上翻了下去。
強烈的失重感如同冰水澆頭,連青竹猛地從夢中驚醒,嘴裡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
下一瞬,“咚”的一聲悶響!
連青竹四仰八叉地砸在地上,腦袋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直接翻起白眼,整個人像條被曬暈的鹹魚一樣癱在了原地。
兩行清淚默默的從她的眼角滑落,連青竹竟然哭了起來:
“嗚嗚嗚嗚……好痛好痛好痛……嗚嗚嗚……”
這一幕落入黑衣老者眼中,他嘴角抽搐得更厲害了,連眼角都在微微跳動。
小青竹啊小青竹!
你好歹也是名修士,從這十幾米高的樹乾摔下去,不至於哭成這樣吧?
簡直是把修士的臉麵都給丟儘了……
老者又是一聲長歎了,眉頭緊緊蹙起。
他思來想去,這鍋終究還是得扣在習道子頭上——
誰讓他那徒弟教導無方呢?
反正絕對不是因為自己過分溺愛造成的!
等他日再見到習道子,定要狠狠抽爛那家夥的屁股,好好讓他反省反省!
連青竹癱在地上哭了一陣,終於從劇痛中緩過神來。
她抹著眼淚,可憐兮兮地從地上坐起,一臉茫然地左右張望。
可看著看著,她臉上的表情愈發古怪,一雙大眼睛眨了又眨,還伸手用力揉了揉,顯然完全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老者輕歎一聲,準備現身,將事情原委跟連青竹說清楚。
可下一秒,連青竹忽然恢複一臉平靜,安詳地閉上雙眼,重新躺回地上,嘴裡還低聲念叨:
“合著我還沒睡醒啊?那我再睡一會……”
說著,她臉上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小聲嘟囔:
“一會醒了就又能看到我小師弟了~”
黑衣老者嘴角狠狠抽搐了幾下。
他實在不知道該說連青竹是心態太好,還是腦子少根筋,心裡憋了一大股槽,竟不知從何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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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形一閃,迅速落到連青竹身邊,手指凝出一團溫和靈力,在她臉上輕輕戳了戳。
連青竹一臉不樂意地揮了揮手,嘟嘟囔囔:
“別吵別吵!我就快醒了!乾嘛呀你?”
黑衣老者終於繃不住了,開口喝道:
“夠了!你不是在做夢!”
聽見這道聲音,連青竹明顯嚇了一跳,身子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她渾身僵硬,小心翼翼地睜開一絲眼縫,小聲嘀咕:
“不…不會吧?我都這麼大了,夢裡還能夢到有熊要吃我?”
說完,她偷偷瞄了一眼黑衣老者,又飛快閉上眼睛,嘴裡不停念叨:
“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我不好吃,你不能吃我!”
老者渾身一僵,眼皮狂跳不止,氣急敗壞地喊道:
“別念叨了,快起來!都說了你不是在做夢!”
連青竹渾身再次一顫,迅速睜開一條眼縫,又瞄了一眼黑衣老者,跟著再次緊緊閉上。
黑衣老者心中奇怪,不知道她又要搞什麼名堂。
可下一秒,方才還躺在地上裝死的連青竹,身體忽然一翻,緊接著在地麵上瘋狂滾動起來,而且越滾越快,一眨眼便滾出十幾米遠。
看到這一幕,老者隻覺得一股氣血直衝腦門,連指尖凝聚的靈力都瞬間散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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