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空的忍耐,早已抵達了崩潰的邊緣。
自他撞見紅兒與寧遠秋舉止親昵的那一刻起,心底的醋意便如同野火般瘋狂蔓延,燒得他理智儘失,渾身戾氣轟然炸開,幾乎要將周遭的空氣都撕裂。
他不再壓抑,抬手便引動體內澎湃的天星劍意,銀白色的劍光在掌心隱隱流轉,無敵劍心的威能節節攀升。
一股睥睨天下的霸道氣勢驟然鋪開,目光赤紅,直直鎖定前方的寧遠秋,便要不顧一切砸出最強一擊。
紅兒見狀大驚,猛地衝上前,死死擋在寧遠秋身前,硬生生截住了他的攻勢。
“讓開!”
李星空低吼,聲音裡裹著壓抑到瀕臨爆發的怒火。
紅兒眼眶通紅,淚水在眸子裡打轉,卻咬著唇拚命搖頭,半步不退。
李星空氣得額角青筋突突狂跳,胸口劇烈起伏:
“你就這麼護著他?”
“我是為了你啊!”
紅兒聲音發顫,哽咽著脫口而出。
李星空一怔,攻勢驟然頓住:
“為了我?”
紅兒飛快回頭,小心翼翼瞥了眼身後臉色鐵青的寧遠秋,再轉回來時,眼淚終於滾落:
“我不想你出事……”
這話像一根細針,紮得李星空心臟猛地一跳。
她心裡,是有我的?
可下一秒,先前親眼撞見的畫麵瞬間衝垮理智,他再度暴怒嘶吼:
“夠了!別演了!你們方才那般親近,我看得一清二楚!你就是怕我傷了他!”
“不是!不是的!”
紅兒急得哭出聲,拚命搖頭,話都快說不連貫,
“大、大統領她是女人啊!我們隻是女孩子之間親近一點而已……”
空氣驟然死寂。
李星空僵在原地,瞳孔地震,一雙眼在寧遠秋身上來回反複打量:
“女人?”
雲層後偷偷圍觀的雲州仙宗眾人集體懵圈,壓低聲音炸成一片:
“女人??”
剛走一半又忍不住折回來吃瓜的習道子和沈芸芸對視一眼,兩張臉上寫滿同款震驚,徹底呆掉:
“女人???”
怔神過後,李星空立刻又怒吼出聲:
“夠了!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好糊弄嗎?他怎麼可能是女子?這世間哪有女子長成這副模樣?”
身後雲層裡頓時傳來一陣嘰嘰喳喳的附和:
“就是就是!”
“忽悠人也找個像樣點的借口啊!”
“嘖,這瓜越吃越有味……”
……
紅兒急得眼淚像小珍珠似的不停往下掉,可她根本不知該如何證明。
如今寧遠秋除了魔道大統領的身份,還臥底在監察司身為玄武使,這麼多雙眼睛盯著,一旦暴露真實身份,必定會害了師父。
師父對她恩重如山,她又怎能因一己私情,將他推入險境?
就在這時,一直隱匿在陰影中的影殺忽然現身,掠至紅兒身旁,對著李星空沉聲大喝:
“我可以替紅兒小姐作證。玄武使的確是女子!”
李星空見又冒出來一人作證,頓時皺眉疑惑:
“你又是誰?憑什麼能作證?”
影殺立在紅兒身側,臉上神情變幻不定,看得眾人一頭霧水。
半晌,他長長吐出一口氣,像是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猛地轉頭,用一雙含情脈脈的眼眸望向寧遠秋。
寧遠秋心頭一緊,瞬間生出強烈的不妙預感,眼皮狂跳,當即就要開口喝止。
可已經來不及了。
影殺目光堅定地望著他,輕聲緩緩道:
“我隻是一道影子,在她的世界裡守了千年,不求其他,隻求能分得她一絲餘光。”
那眸子裡翻湧的情愫濃烈到幾乎藏不住,在場之人誰還看不明白其中意味。
沈芸芸目瞪口呆,轉頭看向習道子:
“師父,所以小師弟……其實是小師妹?”
習道子嘴角狠狠一抽,盯著寧遠秋仔細打量幾眼,眼皮子不住亂跳,僵硬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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