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側懸立的長生上仙,此刻忽然嗤笑出聲,語氣滿是戲謔與嘲諷:
“哈哈哈哈……長陽,你就這點本事?不如讓我出手,這些‘藥材’,分我一半便是。”
嘴上說著相助,字裡行間的幸災樂禍,昭然若揭。
長陽仙君怒火焚天,咆哮震天:
“閉嘴!一群小蟲,焉能撼我!今日,我不僅要抽他們修為煉藥,更要將他們剝皮抽筋,神魂禁錮,炮製千年!”
長生上仙不再多言,唯有瞳孔深處,掠過一抹貪婪的冷光,陰惻惻笑道:
“嘿嘿嘿……我拭目以待。”
青龍與諸帝爆發出這拚死一擊後,不敢戀戰,身形急退,迅速撤回到軍陣後方。
“噗……我、我撐不住了……”
燕不住剛一落地,便雙腿一軟,重重癱倒在地,渾身氣血枯竭,連抬一根手指的力氣都蕩然無存。
他登基未久,修為本就是眾帝之中最弱,能撐到此刻,全憑著意誌死撐。
其餘幾位帝王雖未如他一般虛脫倒地,卻也個個麵色慘白,跌坐塵埃,大口喘著粗氣,靈力近乎枯竭。
而人群之中,女帝與青龍雖為戰力巔峰。
可二人本就舊傷未愈,經此全力一擊,氣息反而最為紊亂,臉色蒼白如紙,周身靈力波動搖搖欲墜,已是強弩之末。
女帝那頭曾經烏黑如瀑的青絲,此刻竟已白了半數。
那雙昔日靈動懾人的帝眸,此刻竟已蒙上一層淡淡渾濁。
她緩緩轉頭,看向身旁的青龍,聲音沉得像壓了萬裡山河:
“三日裡,我大夏將士,死了六成。”
話音落下,兩行清淚無聲滑落臉頰,砸在冰冷的地麵上。
一代女帝,第一次在三軍麵前,露出了脆弱。
“師父,孤……做錯了嗎?”
青龍那張原本尚帶英氣的臉龐,此刻五竅溢血,鮮血順著眼角嘴角滑落,模樣觸目驚心。
他死死攥著手中斷裂的長劍,以劍為杖勉強撐著搖搖欲墜的身軀,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喉間湧出的血沫,聲線沙啞破碎,卻依舊挺直脊梁,如不朽豐碑般守在女帝身側。
“陛下。”
青龍沉聲道,語氣滄桑中帶著決絕,
“老夫已許久不授你道理了。今日,便再為你上最後一課。”
他艱難地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目光透過血霧,望向女帝:
“是非對錯,是留給後世史書去書寫的。而我們要做的,便是給後世留下一個提筆的機會。”
此話一出,姑姑那雙略顯渾濁的雙眸,瞬間重綻光彩。
她眼神驟然堅定,再度恢複成那位意氣風發、執掌天下的大夏女帝,抬手揚起軒轅劍,劍鋒直指天穹烈日:
“今日,誓斬這輪烈陽!”
癱坐於地的數位帝王瞬間被這股氣勢感染,紛紛振衣起身,齊聲應和,目光如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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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隨陛下,雖死無悔!”
青龍嘴角微揚,眸中掠過一抹欣慰。
可眉宇間的沉鬱,卻始終未曾散去。
他們已與長陽僵持三日,死傷無數,大夏將士折損過半。
長陽仙君的氣息雖明顯衰弱,可終究是仙人之軀。
凡人以命相搏至此,誰也摸不準對方究竟虛到了何等地步。
若是長生此刻出手,能否一擊製勝,又不引來更大的麻煩?
一念至此,他目光緩緩抬向天際那顆巨大的血肉眼球。
長生上仙似是察覺到他的注視,不動聲色地避開長陽神念,暗中傳音幾人:
“還不夠。長陽氣息僅跌落三成,此時我出手,勝算不過三成。”
一言既出,姑姑等人臉色驟變。
整整三日,以大夏六成將士性命為代價,竟隻磨掉長陽三成實力?
若要徹底斬殺此仙,恐怕在場所有人儘數拚至油儘燈枯,也未必能將其削弱到可殺之地步。
剛剛燃起的鬥誌瞬間冷卻,幾位帝王麵露絕望,就連姑姑眼底,也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失落。
但青龍在此,便無人能亂了陣腳。
“三成?”
青龍一聲冷笑,語氣平淡卻鋒芒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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