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秋聞聲立刻回頭,隻見一道熟悉的身影自天際緩緩落下,正是陸今安。
“陸師兄,你怎麼來了?你不是……”
話沒說完,陸今安已經幾步衝上來,一把勾住他脖子,笑得一臉促狹:
“寧遠秋,可以啊你,一步登天,都當上玄武使了!”
寧遠秋嘴角抽了抽。
說實話,他半點不想當這個玄武使,尤其是青龍那句“小王八蛋”,現在想起來腦袋還嗡嗡響。
他隻能乾笑一聲,抱拳道:
“僥幸而已,多謝師兄。”
誰知下一秒,陸今安臉上的笑容驟然一收,語氣瞬間變得酸溜溜的:
“僥幸?好一個僥幸!升得比我還快,行啊你!”
寧遠秋一愣,這才品出味兒來。
陸師兄這是……嫉妒他當上玄武使?
不至於吧?
在他印象裡,陸今安向來是心懷天下、事事爭先的正道表率,怎麼會在意這種職位虛名?
他狐疑地盯著對方,差點懷疑眼前這人是被掉包的假貨。
陸今安沒好氣地在他胸口輕捶一拳:
“看什麼看?誇你兩句還不樂意了?就算你成我上司,那也還是我師弟!”
寧遠秋無言以對,隻能尬笑著點頭。
幸好沈芸芸及時跳出來打圓場:
“陸師兄,柳姨不是讓你留守監察司嗎?你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陸今安乾咳兩聲,一本正經地扯謊:
“咳咳……我這不放心寧師弟第一次帶隊,怕出什麼岔子,特意過來搭把手。”
說著,他還朝寧遠秋瘋狂遞眼色、挑眉毛。
寧遠秋一臉茫然,完全沒看懂他想乾什麼。
“原來是這樣!陸師兄也太好了!”
沈芸芸眼睛一亮,小嘴跟抹了蜜似的,當場捧場。
一旁的習道子也上前一步,拱手行禮:
“見過陸大人。”
往日裡傲氣冷淡的陸今安,今天卻反常地和氣,連忙笑著回禮:
“前輩客氣了。我師父收了寧遠秋為徒,他便是我師弟,往後天元劍宗與青山宗,本就是一脈相連,親如一家。”
說完,他竟還對著習道子恭敬一揖:
“論輩分,我該向前輩行禮才是。”
習道子嚇了一跳,連忙擺手:
“不可不可,這不合規矩!”
“合適合適,再合適不過!前輩千萬別推辭!”
陸今安一臉殷勤,熱情得過分。
習道子當場懵了。
這陸今安今天是吃錯藥了?
以前雖不算冷漠,卻也傲氣十足,對自己向來淡淡,今日這般熱情,怎麼看都像是……有事相求。
寧遠秋也覺出不對勁。
他跟陸今安其實不算熟,對方幫過他幾次,可兩人真正相處的時間少得可憐。
直接追問又太尷尬,他索性不再多想,轉回頭繼續留意前方迷霧籠罩的魔道總壇。
一旁跟習道子客套完的陸今安,見寧遠秋壓根不搭理自己,目光又黏了上去。
習道子人老成精,哪還看不明白——這小子分明是衝著自己徒弟來的。
他再杵在這兒,就純屬礙事了。
“咳咳……”
老道輕咳兩聲,朝沈芸芸招了招手,
“芸芸,為師身子有些不適,你陪我去找個地方歇歇。”
“啊?師父您怎麼了?是不是年紀大了不行了?”
沈芸芸一臉茫然,隨即恍然大悟,小聲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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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大師姐說過,您當年為了裝嗶——連自己金丹都敢剖,肯定是落下病根了!”
“我沒有!那是妖獸金丹!是我殺妖所得!”
習道子氣得臉上皺紋都在抖,這群孽徒,一天不編排他就難受。
他一把拎起沈芸芸的後領,縱身掠起:
“傻丫頭,沒看出來你陸師兄有話要跟你小師弟說嗎?別在這兒礙事。”
沈芸芸眨眨眼,乖乖點頭,可嘴上依舊好奇:
“師父,剖金丹到底有多疼啊?會不會痛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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