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的遷移政令,讓河穀之地增加在冊農戶萬餘,開墾荒地千餘頃,牛羊更是以萬記!
一副欣欣向榮的苗頭,卻被秋季席卷而來的北蠻賊寇劫掠屠殺!
數年辛苦部署,到頭來險些毀於一旦,這讓整個安北都護府上至大都督,下至參軍幕僚無不惱怒!這並不僅僅是五千餘流民的性命,而是二百餘頃良田的荒廢,更是讓安北都護府少了二十萬斤的糧食!
南糧北運,雖有運河,但仍要在陸路運轉數百裡,耗費頗多!每年戶部皆會叫苦不堪,而那聞風上奏的言官清流更是從不停歇!
北地邊軍上陣之軍,不過十二萬餘眾,而真正的精銳鐵騎不過三萬,可士卒卻又三十餘萬!軍需造辦坊的工匠就合計萬人,牧馬司的放馬郎,糧草轉運的轉運使司,駐泊醫司等等!
這讓朝中給的軍餉,雖然稱不上捉襟見肘,但卻也無法再行擴軍之舉!南北古道上的孝敬與賦稅,皆是有數可循的財路,並不可竭澤而漁。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其中各家商會背後皆與朝中各大世家,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此處一動,朝中定會作祟,也隻得讓出一部分利益來保持著微妙的平衡!
故此,遷民之計的重要便不言而喻,但又不可操之過急,隻得徐徐圖之!
“道義”,這個在軍中並不常見的詞語,在大先生口中說出,卻並沒有絲毫突兀,反而激發起在場眾將心底那一絲久違的武者情懷!
北地兒郎向來快意恩仇,他周燕謀壞了規矩,縱有軍功在手,卻也莫名心中一堵,麵上浮現一絲羞愧!心中盤算推演諸般,卻沒想到大先生會如此看重這幫流民,一時竟也沒有絲毫應對之策!
在一片死寂中,還是人精般的魏長史笑道:“諸位將軍雖有失察之責,卻也把那些犯禁的賊寇斬殺個七七八八,也算得上給那些枉死的百姓報仇了!”
一個不經意間的“失察之則”,便將其罪責抹去大半!
忽然,一陣緊促的腳步聲自堂外傳來!
繼而一個遊騎步入堂中,單膝跪地,高聲道:“稟大都督,大先生,虎賁軍龐校尉大捷!”
大都督嚴燁聞言,手中撥弄花草的小鏟,略微停頓,便道:“講!”
遊騎繼而朗聲道:“龐校尉此次深入北蠻,屠呼延部三處遊牧,斬殺兩千餘眾,破黑狐鐵騎,斬首八百餘記,另繳獲雪蹄烏騅馬六百餘匹!”
霎時間,政事堂中針落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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