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舶揚帆北上,本是速歸之意,可不覺之中卻是放緩進程!
如此更像是大澤中的遊船一般,夜下停駐,明月潮升儘情暢飲,好不痛快......
一來二去,所有人都發現一個問題,這位誓取執牛耳的少俠酒品...酒品太過一般,甚至是毫無酒品可言!
一壇醪糟便要去望北城會一會聶嬴王,兩壇醇釀就要覆滅北蠻武神殿,酩酊之下更是口中喃喃,
“啥子十萬大山,斬殺大妖算啥子,等...等我去了便與這些雜毛畜生開蒙,我...我讀過的書,遭過的罪,它們一樣少不了......”
數日之下,二郎對自己都產生一絲懷疑,若是前者繼承狂刀是否更適合?
可轉念之下,對於素未蒙麵的‘韓前輩’生出一絲同情,這活寶便是修至天人至境又如何能下山?
待大舶駛離大澤進入雲州運河,再次恢複乘風破浪之態,左右行船瞧得大舶上的旗幡,紛紛躬身拱手!
韓西風見此情景,再次挺身於船舷之上負手而立,孤傲清絕,儘顯無疑,半日之下甚至還是惹來幾道女子眼熱!
如此,少俠更是樂此不疲......
“公子,他這一吹便是數個時辰,方才船中綱首還與奴家言語,咱們這是橫跨大澤的大舶配有望樓,不必用人專門眺望勘察......”
素心抬手理著少年鬢角碎發,輕聲道!
未等二郎言語,厄太歲咧嘴大笑,搶先道:
“以往在江湖上聽說有高徒下山與各大門派探討武學,性情各異,皆有所聞,可...可這般倒是讓本座也算看了眼界,長了見識......”
浪蕩江湖大半生的瘋魔,自是見過無數青年才俊,宗門天驕,心腹中的故事更是能當個說書先生!
然,此刻亦是被韓西風打敗,甚至先前交手一番的思量也在不知不覺中打消!
而一旁瞧看兩岸景色的徐達官回身笑道:
“當年第一次押鏢遠行,高頭大馬,身列隊前,一晃快二十年了,便今日我仍是記得那條黃泥路上雨後的味道......”
隨著言語,望樓之中豁然一肅!
誰人還不曾是個少年郎呢?
然,數息之下,眾人卻是看向如人精老吏一般的少年!
二郎見狀,不覺聳聳肩,認真道:
“一會入夜,本公便去替班,諸位再點些火把,定要將我照得清楚才是......
言語之下,頓時惹來周遭歡笑!
縱情江湖可以是狂刀傳人,但河穀之主斷不能為......
——
豐漁渡!
嚴燁與魏懷民攜安北都護府六司數位堂官早早靜候,此役無論是南下勤王,還是湖州議和,亦是那道穩住北地軍心的赦書,少年於情於理皆要受此禮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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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舶靠岸,儀仗未出,卻是少年手持蒙布的齊眉長棍飄身而落,
“大都督,魏大人,我回來了......”
春出夏歸,不過三月,卻是有種恍然之感!
嚴燁瞧著一襲便服的少年郎,頷首唏噓道:
“此番,二郎辛苦了......”
牽一發而動全身,要賬鬼的任性於普天之下,也就少年能充當這個裱糊匠!
“大都督言重了,一切不過是分內之舉,況家國於前,怎能不儘死力......”
在旁的魏懷民聽此,不由嘴角抽動,少年麵皮還是一如既往的厚重,啥子分內,那是是虎賁鐵騎換的!
無利不起早的小子,哪來的家國大義?
然,不覺目光卻是落在少年掌中齊眉棍,透過麻布裸露的一角瞥見頂端鎏金龍首,不由探身道:
“虎賁鐵騎落身河穀,二郎還要嚴加約束才是,另外這棍棒是二郎新尋的神兵利器?如何還要這般遮掩?”
心照不宣之下,這位北地大吏還是挖苦少年一二!
二郎聞言,嬉笑頷首,不予言語!
虎賁之事,有了都護府的態度便算了了,而這半遮半掩的旌節粗淺,讓其言語一二也沒啥大不了嘛......
——
望北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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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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