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團“血管”密密麻麻,從向衍澤身上伸出,皆攀爬於禾沁身前的無形屏障之上。
似是發現了它的動靜,在一瞬間齊齊朝向了它。
大白隻覺頭皮一陣發麻,夢中那句“醒來,阻止我!”此刻就像是一個魔咒般在腦海深處轟然炸響。
那是什麼鬼東西?
放開它家兩腳獸啊!
利爪劃開將它“束縛”的魚皮,雨水嘩嘩啦啦兜頭淋下,打濕皮毛,遮住了它眼中的惶恐與暴戾,在深沉的暗色種定格成永恒。
倒塌的魚皮蓋住了身下的荒唐畫麵,卻蓋不住正在發生的事實。
一根紅色“血管”不知何時已經悄然來到它腳邊,正蠢蠢欲動欲要將其變成它的另一個傀儡。
冥冥之中,大白一個激靈,一爪劃破更多魚皮,恰巧露出了那節猩紅的“血管”,一鼓一鼓仿佛會呼吸般有節律的律動著。
幾乎是下意識的,大白便使出了才學會不久的空間刃,無聲無息將其粉碎散於無儘虛空,就連味道都未曾留下分毫。
默默咽下口水,大白這才如夢初醒,大爪子飛快飛舞,幾爪便將大塊魚皮撕了個粉碎,露出那始終站在禾沁身邊的詭異身影。
“嗷嗚”一聲,大白猛地衝了過去。
要阻止他!這是主人的命令。
向衍澤依舊背對著它一動不動,隻是又有數根“血管”轉身迎向了它。
大白嗷嗚著,毫不退縮。
靈力灌注爪尖,一爪下去,“血管”撕裂的同時,大量黑紅色液體像血一般四濺開來。
大白還想繼續,腦中卻又響起了向衍澤那獨特的嗓音。
“躲開!”
大白身子一僵,迅速後退,堪堪躲開那四濺的液體。
但依舊嗅聞到了那股腥臭異常的氣息。
原本清醒的腦袋,又開始升起了睡意。
就是這股味道!
之前向衍澤身上就是沾染了這股味道。
難怪它那麼困!
大白用力甩了甩腦袋,仰頭讓更多雨水衝擊臉龐,咽下滑入口中的冰冷雨水。
腦子漸漸重新清明起來。
“引開我。別靠近禾沁!”
向衍澤聲音再次響起,比起之前清晰了許多,也有力了許多。
“主人,需要把那些鬼東西都斬斷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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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有些急切。
但向衍澤的聲音卻久久並未回應。
無法,大白隻能繼續。
大大的腦袋開始快速運轉,究竟如何才能將那控製主人身體的鬼東西引走。
大白毫無思路,新的“血管”又到了身前。
有了前車之鑒,這一次,大白並未靠近便使出了空間刃,血管被撕裂,又被空間裂隙所吞噬。
一切都隻在轉瞬之間。
而那些圍繞向衍澤對著禾沁蠢蠢欲動的“血管”們也像是放棄了對它的攻擊一般,再沒來找過任何不痛快。
可大白卻也奈何它們不得!
隻能眼睜睜的那些惡心的東西著了魔似的扭曲攀爬在無形屏障之上,既然不攻擊,也不離開,就那樣慢慢的摩挲著,繾綣的仿佛在輕撫愛人一般。
可就是這樣,那死死攔住它跟向衍澤的屏障竟有了收縮的趨勢,越發靠近其中的禾沁。
有種隨之都會穿屏障,緊緊纏繞上去的錯覺。
大白看的心臟直接跳,急的來回踱步。
真是的,死腦子,快想啊!
再想不出,它就隻能衝了。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暴雨也越下越大,似要將天河倒儘般瘋狂砸向大地。
無儘的雨幕遮擋視線,也像是隔開了兩個世界,大白心口越發慌亂,亂扒的爪子忽地一頓。
不管了!
先衝了再說!
大白後腿肌肉緊繃,身子微微下伏,似下一刻就能爆衝出去,卻在衝出去的前一刻換了方向。
“遠離這裡!快!”
腦中許久未再響起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大白想也未想的立刻執行了起來。
爪尖著地,一個轉瞬便完成了數次空間轉移,出現在了數十裡之外。
腳還未落地,便覺身形一閃,重新出現在了禾沁麵前,而原本在原地的向衍澤與那些惡心的東西卻都消失不見。
大白打了個哆嗦,腦子頓時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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