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沙利葉三年來的小心觀察和試探,他已經無比確認周瀲光這個家夥完全沒有一點魔法天賦。
這樣的人居然可以成為光輝教的聖子之一,簡直是……對神明的褻瀆和侮辱。
他不僅出身於王室旁係,還能得到紅衣主教的依托,瞞天過海成為了教皇也讚賞的聖子,甚至演技和手段好到能騙過幾乎九成九的人。
而自己天賦好、魔法親和度高又有什麼用?哪怕自己覺醒了光明魔力,卻依然被人使喚著在無數個冬日裡去遠處的林子裡撿柴火。
主啊,你為何如此不公平?
看著周瀲光每日假模假樣關懷自己的樣子,沙利葉的內心就一陣火大,他的心更會因此瘋狂地跳動,他不用想也知道,這種瘋狂的情緒一定叫做“嫉妒”。
可他偏偏又不得不承認,周瀲光這副做作的偽善模樣才是那群蠢貨愚民和腐朽權貴所最愛看到的模樣。
他學習著,期待著某一天徹底的取代。
馬車駛入小鎮之中,巴蒂和萊頓一人去停馬車,一人去旅店要了兩間房。
往常,都是巴蒂和萊頓一間,周瀲光和沙利葉一間,但今天周瀲光在付錢時,突然多嘴問了一句:“沙利葉,你想要更自由一點的空間嗎?”
沙利葉恰到好處地露出了懵懂的神色,搖搖頭,帶著些許委屈的神色:“克勞迪大人是嫌棄沙利葉了嗎?沙利葉會聽話的,不會吵到大人的。”
周瀲光擺手,道:“你馬上就要成年了,平日裡與我擠在一起肯定有所不方便,所以我才問你,你自己決定。”
沙利葉咬住嘴唇,嚅囁一會兒,還是下定決心一般地重重搖頭,拒絕了周瀲光的提議。
想要甩開自己?難不成是為了那個幾年來連個影子都沒有的“xun”?
沙利葉的舌尖嘗到了鐵鏽的味道,心中更是生起一股無名火來,悶著氣提著自己的行李咚咚咚地上了樓。
該死,要不是那個“xun”的存在,自己肯定早就把周瀲光哄得暈頭轉向了吧?
可惡可惡可惡!
周瀲光歪著腦袋,不解地看著沙利葉離開的背影,撇撇嘴,他這麼體貼人意的要跟小孩放假,這孩子怎麼還生悶氣了?
難不成是自己平日裡對他過於照顧,讓他覺得很壓抑嗎?
周瀲光摸著下巴反思了一會兒,然後自作主張地決定要多給這孩子一些空間,適當地保持距離產生美,想明白後,他叮囑了迫不及待想去睡一覺的巴蒂和萊頓兩人,這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三樓的房間裡。
多是石頭砌成的牆麵,偶爾搭配著木製的家具,組成了旅館房間的全部,床鋪算不上柔軟,但也足以讓疲憊的旅人好好休息,周瀲光招呼過旅店老板什麼時候送餐後,便要了一桶熱水,洗去身上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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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利葉坐在一旁的木凳上,時不時閃爍著目光落在屏風後的人影上。
居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方式蠱惑他,別以為他會上當,像那些蠢得要死的愚民一樣被他糊弄住。
他打開聖書,垂眸默念著上麵的經文,可不時抖動的耳朵卻暴露了他此刻旖旎的心情。
水聲,肥皂,水聲,流過肌膚的聲音,泡泡,加了兩勺熱水,水聲……沙利葉的注意力早就從“全知全能的主賜福予聖母瑪利亞娜,並將那個帶領無知羔羊走向正途的牧羊人送入她的子宮中……”飛走了。
迷途的綿羊不知道何時消失在小徑的一端,跌跌撞撞的幼年山羊卻撲扇著睫毛出現在了拐角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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