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城區,聖城。
路上的行人看見帶著聖殿徽章的馬車駛過,紛紛駐足彎腰行禮,虔誠的信徒甚至會喊出祈語,隨著向聖城最北方那高大雄偉的以撒教堂駛去,平民的呼聲卻遲遲不肯散去。
一雙雙眼睛中折射著對神威的崇敬與權力的渴望,目光追隨著馬車直到消失在視線之中。
周瀲光端坐著,看著一旁忍不住偷偷往外看的沙利葉,輕聲道:“覺得如何?”
沙利葉聽見周瀲光出聲,先是一愣,然後沉思,隨即回答道:“以撒大教堂不愧是光輝之神最大、最壯觀、最虔誠的殿堂。這裡居住著的人們的信仰都很虔誠。”
周瀲光笑而不語,他知道沙利葉心中不是這麼想的,沙利葉也知道周瀲光知道自己的真實想法,但他還是說出了那番話來。
“沙利,你說的很好,”周瀲光沉著的聲音響起,“以撒大教堂,是教皇冕下所統治的區域,這裡的一切都籠罩住主最耀眼、最直接的光輝,所以,人們是虔誠的、信仰也是虔誠的。”
以撒大教堂是教皇的領地,所有的一切都逃不過教皇的眼睛,如果說出了錯的話、尤其是信仰上的話,就會麵臨教堂的清算。
幾乎是同步的,沙利葉就讀出了周瀲光的潛台詞。
他微微垂下眼簾,恭敬地頷首道:“是,我明白了,聖子大人。”
來的路上,周瀲光已經同他簡單交流過,交代了一些情況。有些話,是不能在聖城說的,所以,周瀲光必須在進入聖城郊區之前就告誡好懵懂的沙利葉。
沙利葉眼中的熱切被理性慢慢地壓下去,他抬眼打量著不遠處的高大白色教堂,其規模是他幼時居住的教堂的十幾倍,多麼輝煌、多麼宏偉,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每日都在這裡進進出出。
但凡是一隻狗被擺在了教堂的門口,它的麵前也會很快被放滿了金子、銀子,各色各樣的珠寶錢財。
這就是聖教堂的魅力,無論是王公還是貴族,都會在這裡謙卑地低下頭顱,可憐地祈禱著神的垂眸。
這就是教權麼?沙利葉默默地思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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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教堂以撒大教堂的權力階層被劃作兩種體係,一個是正常的教徒升職體係,一個是淩駕於這套體係之外的聖子體係。
教皇之下,是紅衣樞機主教,牧首主教、修士大司祭、修士司祭、修士輔祭、修士、預備修士。而教皇又有慣用的左右手司鐸,司鐸的職位與修士司祭等同,但深受教皇信任,所能行使的權力卻可以與紅衣樞機主教媲美。
但加入了聖子體係後,聖子聖女們天生就位於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處於教皇與紅衣樞機主教之間的地位,然而他們的實際權力卻十分變形,有些領域可以大於紅衣樞機主教,但有些領域卻連修士大司祭都比不過。
他們最重要的作用就是教名譽的影響力,在民眾間的號召力絕對是遠超紅衣樞機主教的。
周瀲光等四位聖子聖女就滿足以上條件。
他們以教皇直接統治的教區以外的區域為劃分,通過東南西北界定區域,周瀲光屬於北區聖子,所以跑路時才會先朝自己熟悉的北方教區方向走。
順時針看過去,東教區屬於周瀲光結交不錯的德莉莎聖女,南教區則屬於和周瀲光不太對付的馬蒂聖子,西教區則由奧莉維亞聖女統領。
北教區多礦資源,大工廠整日嗡鳴,周瀲光便更得聖殿騎士們(軍隊)的歡迎;
東教區靠著海域,多船舶商業貿易,德莉莎便是四人之中最有錢的;
南教區是大部分王公貴族的所處地,尤其是國王的宮殿建立在此處,馬蒂的政治人脈幾乎不用說,是其餘三人難以比肩的;
而西教區多田地和森林資源,奧莉維亞的教區早已經自給自足,而且對於其他教區,有著天然的地理屏障。
四個地方各有優劣,當時教皇惡劣地把彼此分到了不擅長的應付的領域時,大概就抱著看笑話的心思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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