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無所知的周瀲光繼續一無所知吧,畢竟知道了也跑不了,乾脆還是不知道為好,這樣好歹還有個驚喜感。
這一天,周瀲光好不容易逃脫了馬蒂和奧莉維亞的“追剿”,氣喘籲籲地繞過了幾個鐘塔,躲過了馬蒂兩人喋喋不休地糾纏。
耳畔,還回蕩著馬蒂和奧莉維亞的一應一和:
馬蒂:“亞德利安,你簡直是帶回來了一個白眼狼,自討苦吃、自掘墳墓!那個沙利葉才進入以撒大教堂不過一個月,就已經被教皇冕下破例提拔為第五任聖子,還把你的北區劃了一大半給他管理……要我說,你就應該和我等聯手。”
奧莉維亞跟著補充道:“而且,他還有著那頭邪惡的黑發……哦,親愛的亞德利安,我沒有說你的發色,你可比他好多了,你至少是亞麻黑色,他那純正的黑發,一定與深淵脫不了乾係。”
周瀲光聳聳肩道:“你們與其向我抱怨,不如想想一個月前在聖祭典儀式上的測試,他的魔力天賦絕無僅有,甚至可以做到無聲發咒,而且魔力值的儲存也遠遠超過我們的水平,你們費儘心思拉他下水,不如好好跟他合作。”
奧莉維亞一跺腳,“合作,我可查過了,他可是最北部納努克教堂出來的,那裡的見習修士,怎配對主宣誓他的純潔,更何況……”奧莉維亞說的更加過分一些,周瀲光微微挑眉,眼裡滑過一絲不悅。
馬蒂:“總之,亞德利安,我們應該統一戰線,那家夥空有一身魔力值,卻對主不加敬重,甚至想要空手套白狼,我不服——再者,你就不怕他徹底奪走你所統治的領地?”
周瀲光冷了神色,“馬蒂、奧莉維亞,你們到底在擔憂什麼?究竟是為了我好,還是擔心下一個被拖下水的人是你們?嗬,不用我多說吧。”
說罷,周瀲光甩袖離開,這兩個家夥大概是安居樂業的生活過多了,連對人最基本的判斷力都沒有。
沙利葉的服飾、魔具規格和等級,教皇的縱容與司鐸的隱形維護,之前在聖祭典儀式的前一天還沒鬨夠洋相嗎?
沙利葉最不缺的就是背景,單論母親,就是高高在上、實際控製整個光輝教中樞的阿曼達·德琳司鐸,論後爹,又是明麵上的最高統治者多明尼克教皇冕下;再論信仰,光輝教的中樞已經有超過四成的高台在教皇和司鐸的忽悠下放棄了對光輝神的信仰,轉向了妙妙教。
他們的底氣是來源於無知的勇氣嗎?
打又打不過,拚背景也拚不過,這倆孩子還是再接受幾年的社會毒打吧。
周瀲光整理好衣袍,悠悠然朝著自己的住所走去——關鍵是——周瀲光怡然自得地想著:
他終於可以從一大堆亂七八糟的軍方與地方礦主的口角大戰中解脫出來了,明目張膽地做起了閒人,多爽啊。之前熬的那些夜晚、寫的幾百份勸解文書終於都等到了當甩手掌櫃的黎明!
感動!這就是吃軟飯的感覺嗎?周瀲光舔了舔自己的牙齒,覺得自己的確是有點“牙口不好”,天生就該多吃點軟飯嘛。
悠哉遊哉地打開了門,就聽見驚慌而短促地一聲尖叫,周瀲光定睛看去,一個肉色的身影匆匆地逃開了視線。
周瀲光順手關上了門,朝著裡屋走去,能自由進出設置了高級法陣的這裡,隻有他和荀燁兩個人。
可這小孩早上走的時候還抱怨自己今天要去北區開一天的會,怎麼回來的這麼早了?
周瀲光嘴角微微翹起,想到了一個詞“驚喜”,難不成……小燁給自己準備了什麼羅曼蒂克的驚喜?周瀲光眼眶發紅,又有點小得意,覺得自己還是很有魅力的,一下子整個人都意氣風發起來。
他這該死的、難以抵擋的魅力啊~
蠟燭在燭台上三三兩兩地靜默燃燒,玫瑰馥鬱的香氣彌漫著,臥室裡很黑,隻有燭光搖曳在角落裡,亮著閃爍的微光。
紅紗纏繞在軀體上,像是燎原的玫瑰,他背對著周瀲光,黑色的長發如水流瀉下,卷翹而光澤,肌膚在這頭烏發的映襯下,更加白皙柔和。他緩緩地轉了側臉來,帶著水色的眸子親昵而嫵媚地勾了一眼門口帶笑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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