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厭鬼,周瀲光是討厭鬼。
霍雅正委屈巴巴地擦著眼淚,自己最糟糕的一麵,都被這個混蛋看去了。
以後分手了,隻能把這個討厭的家夥給做掉才行了。
睡夢中的周瀲光猛地察覺襲來一股惡寒,撓撓鼻子,卷走了被子,翻了一個身過去。
霍雅正抱著膝蓋坐在周瀲光身邊的椅子上,撈起褲腿,看見了關節處細細長長的白色疤痕,像是猛獸留下來的爪印,他突然回憶起那個夏日,暴雨傾盆,淋在身上又痛又冷,永遠都吃不飽的肚子,永遠都不回家的父親,但他卻那麼開心,和奶奶相依為命的生活,很快樂。
細長的生長痛在皮膚上留下成長的痕跡,也帶走了奶奶,霍雅正悄悄伸出手,握住了周瀲光的手,兩人的指尖交疊,在光影晃動的牆壁上留下印記。
像是小時候樓梯間發黴長出的蘑菇,頑強地展露出生命力,給枯燥到每一天都乏味的生活帶來了不一樣。
如果那個時候就遇見了你,霍雅正目光柔和地看著熟睡的周瀲光,我的人生會不會不一樣?
現在遇見你……其實也不算太晚?對吧?
秋天的雨總是來的莫名其妙,周五下了課,六點就放學了,門口的豪華轎車長長地排起隊來,一個個身穿西服的男女露出恭敬溫馴的微笑,彎著腰打著傘,將自家的少爺小姐們迎接到車上。
急急的雨打起一道道霧,模糊了窗,碌碌的水露滾下起霧的玻璃,劃出一道道軌跡,又被下一滴雨珠遮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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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雅正坐在周瀲光的座位上,撐著臉,趴在窗戶邊,悠悠地看著霧裡模糊的世界。
這一刻,所有的人都沒有了差別,各自的身影都在物種模糊成一種色塊,再裝進黑色的色塊中,緩緩地消失在雨霧的世界中。
很美,這樣隻剩下他和周瀲光的世界,很美。
隻是總有不長眼的蒼蠅,會肆無忌憚地闖進來作死。
“霍同學,”輕柔的女聲出現在耳畔,她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我想找你說幾句話。”
霍雅正回過頭來,眼神先是落在女生的臉上,目光滑過迷惑的神色,於是轉而下移,落在了女生胸口的校徽上,rook,再次轉移目光,放在了她手腕上叮當作響的手鏈上,他終於記起來這個人是誰了——所謂的“校花”金蘭。
校花這個名頭怎麼來的霍雅正已經記不太清其中的來龍去脈,唯一印象深刻的點,是自己被關在廁所隔間裡,對麵隔間傳來一陣嬉鬨的人聲。
“……你真要玩那個什麼榜單?”
“有什麼不好的,不過就是一個rook,還在那裡傲氣個什麼勁兒,像老子欠她幾百萬一樣。”
“幾百萬對你來說不就是灑灑水嗎?”
“嘖,灑給她老子就是不樂意,等榜單一出,queen班的林少肯定就會出手,等她臟了,我們再……”
“你小子主意挺多嘛,那倒也是,反正有林少頂著呢,風紀部就算查,也不敢拿組織部的林少開刀。”
霍雅正從回憶中抽身,看向她,“我們沒什麼好聊的。”
女生輕咬唇瓣,露出白皙的貝齒,清冷的臉龐展露出少許不安來:“霍同學,我真的很需要你的幫助,你救過我一次,一定能幫我第二次的。”
【宿主,你要速戰速決,陳家的那位已經在校門後等著了。】
【急什麼,他現在就是我金蘭的一條狗而已,老實等著,本小姐還能讓他多得一些甜頭來。】
霍雅正抑製住胸腔裡泛起的惡心,扭開臉來。
“霍同學,我、我被陳泉威脅了,他強製要求我在後門等他,還要陪他去會所……上次是你幫我揍了他,救下了我……這次,可不可以……求你了……”
女生楚楚可憐地說道。
【係統,男主的好感數值波動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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