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雅正扯開麵前的鐵門，打開又關上，不可思議地轉頭看向周瀲光。
愣了半天，霍雅正才艱難地看向周瀲光道：“你把我家拆了？”
周瀲光攬著人先進去，又關上門，這才解釋道：“當然不是了，隻是請了一個團隊把你家的清潔做了一下，然後在你家大門原來的基礎上加裝了一個防盜門，鑰匙在這裡。”
霍雅正看著大變樣的家裡，又扭頭看周瀲光：“你就不怕我生氣？私闖民宅，偷偷扔掉我家的東西……”他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堆。
周瀲光撓撓頭道：“呃，我沒想這麼多，你的東西，那些重要的物件我都喊他們收拾好了不要丟，隻是把屋子裡積攢的灰塵、汙垢、黴菌那些地方給清掃了，抱歉，我確實應該提前跟你說。”
【你明明潔癖比我還嚴重，到底是怎麼在這個地方生活了這麼多年的，肯定早就看不順眼了。】
霍雅正哽噎了一下，其實周瀲光說的很有道理，之所以沒有打掃，都要歸結到每次回家都要吐一地的賭鬼男人，而直到兩天前，他才徹底告別了那個男人的侵擾。
霍雅正收下鑰匙，倒沒有不開心，反正他家一窮二白的，賊來了都無語，除了奶奶的遺照和小板凳，他也沒有太多可以留戀的東西。
想著，他便下意識尋找起來，遺照的畫框被更換了新的，好生生地掛在牆上，小板凳也擦得乾乾淨淨，放在收拾得整潔的陽台上。
整個屋子都煥然一新，不知怎得，霍雅正心頭一軟，明明周瀲光不會讀心，但是卻這麼了解自己，那些細枝末節的小事，連自己都已經不太在意的地方，他都替自己妥帖地照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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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眶中浮現著一抹暖意，霍雅正忍不住抬手摸了摸眼角，淚水還沒有流出來，但他已經幸福得想哭了。
隻是少少的一點愛，他就可以很快樂、很滿足了。
霍雅正吸了吸鼻子，正想要回頭，卻被身後的周瀲光上前擁抱住了身體，男生的手臂穿過他的胳膊，從腰間穿出，然後緊緊地抱住了自己。
周瀲光的頭埋在他的脖頸處，響起了低低地聲音，“其實，我還要跟你道歉……沒經你的同意，就貿然做出這種事情來；對不起，小爻，我又惹你傷心了。”
霍雅正鼻頭一酸，雙手慌亂地擺動，最後僵硬地放在了臉上，遮住了自己的一點脆弱，淚水從指縫中滑入袖口，“其實，沒關係的，我、我其實沒有介意。”
霍雅正勉強擠出笑容來，伸手握住周瀲光的手，“那你告訴我，除了這些，你還瞞著我做了什麼？”
周瀲光的身體僵硬了一下，悶悶地開口：“也沒有……太多吧？把廚房的煤氣罐換了，那些臟的鍋碗瓢盆也換了，冰箱、洗衣機那些太舊的也換了，買了些新的生活用品放進去——應該不多吧？”
霍雅正破涕為笑，轉過來輕輕揪住周瀲光的耳朵，“這叫不多嗎？除了位置沒變過，跟原來哪裡還有相像的？床你也換了吧？窗簾、桌子、廚具……嗯，這些東西，你保留了哪個？”
周瀲光心虛地不肯抬頭。
【誰叫這裡實在是太臟太亂了嘛，自己一沒忍住就全部換了新的……這也能怪我嗎？好吧，也能怪我。】
周瀲光垂頭喪氣地抱著霍雅正，試圖用沉默逃避事實。
“算了，這也不能全部怪你，”霍雅正摸了摸周瀲光的頭發，嘴角帶著笑意，“謝謝你，這是我今天收到過最好的禮物。”
周瀲光老臉一紅，蹭了蹭懷裡的霍雅正，哼哼唧唧地說道：“那就不許生氣了，你原諒我了。”
“嗯。”霍雅正愛極了周瀲光這副撒嬌的模樣，心裡被一種快樂的情緒滿滿的擠占著，連腳步都變得輕飄飄起來。
這時候，周瀲光得寸進尺地湊過來，露齒一笑，“獎勵。”
霍雅正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蹬鼻子上臉、順杆子上爬再沒有眼前這個人來的快了，“……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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