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正狼狽地逃走。
“大王!”闞棱渾身是血,找到了李伏威,大步走來,興奮地稟報說道,“我軍大獲全勝,斬獲不計取數!沈法興的大纛、節鉞、金鼓亦皆繳獲,至若糧草軍械,堆積如山。”
王雄誕也趕了過來,摘下兜鍪,露出汗淋淋的臉,問道:“大王,沈法興逃了?可要追擊?”
“等咱渡江過去,他不知已逃出多遠!追,是追不了了。”李伏威望著對岸逃走的沈法興等的身影,也摘下了兜鍪,撫須說道,“罷了,沈法興經此一敗,精銳儘喪,已是無足掛齒。當務之急,是須當儘早還師海陵,以協解彭城之圍。就先放他逃走,來日再拾掇他就是。”
闞棱、王雄誕同聲應諾。
沈法興盤踞江東多年,一向來是李伏威等的勁敵,今日一戰,用了戴義的伏兵之策,一戰而儘殲其主力,可稱大勝。因儘管逃走了沈法興,諸將卻俱是誌得意滿,軍心大振。
然卻李伏威喜色之餘,帶些憂色。
他在從騎中找到一騎,正是送西門君儀給軍醫療傷的兩騎之一,問道:“西門君儀如何了?”
這騎回答說道:“大王,軍醫正在救治。”
李伏威不再多說,卻乃是連俘虜、繳獲都先不問,令他引路,便去尋之。
一座小丘之下,臨時搭起的營帳中,幾個軍醫正圍著西門君儀忙碌。
弩矢已被取出,創口敷了止血的藥散,但西門君儀失血過多,麵如金紙,意識不清。
李伏威大步走入帳中,軍醫們連忙行禮。
他擺了擺手,走到榻前,俯身看了看西門君儀的傷勢,沉聲問道:“如何?”
為首的軍醫回答說道:“啟稟大王,弩矢入肉極深,險些便傷及心肺。所幸西門將軍甲厚,矢鋒偏了半分,未曾貫穿要害。隻是失血太多,須得好生將養,若能撐過今夜,便無大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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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君儀聽到動靜,艱難地掀開一條眼縫,看向李伏威,嘴唇翕動,微弱說道:“大王,是末將連累大王,未能擒獲沈法興!”他卻是已知沈法興逃走此事。
“莫說一個沈法興,就是整個江東,也換不來你一條性命!”李伏威嗓音低沉,卻如金石擲地,俯身握住西門君儀冰涼的手,說道,“當年遇襲,俺有傷在身,要非汝妻背負俺突圍,俺這條命早就丟了!今日舍一個沈法興,但可換你無礙,何憾之有!”起身來,顧令軍醫,“用最好的藥,務必保他性命!君儀若有個好歹,本王唯你們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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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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