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麵空曠得像一條被褪儘了水分的舊河床,兩側的樓閣立在灰白的天光下,簷角那些曾經在風中成片響起的銅鈴大多已經啞了,隻有偶爾一陣風吹得急了些,才有那麼一兩隻在某個角落裡發出幾聲斷續的、勉強算得上清脆的叮當。
那些聲音散在空曠的街麵上,很快就被風吹散了,留不下什麼痕跡。她沿著街慢慢往前走,靴底踩在青石板上發出孤獨的回聲,一下,一下,像一根手指在慢慢數著什麼,可數到一半又忘了自己數到了哪裡,於是便繼續往前走,走過了關了門的法器鋪,走過了半掩著門的法器行,走過了那盞滅了燈的簷下燈籠,走進了萬商通天區這個午後沉默而綿長的、被日光和灰塵一同籠罩著的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