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分異構先開了口,他的聲音裡有了一種稍微不同的節奏,像是一段正在被拚合的紙頁中有一部分已經被放到它該在的位置上:如果不一樣——那我們也沒法知道。我們隻認識這一片天。我們認識的山脈、海岸線、城市邊緣的輪廓,都是在這片天底下長出來的。”
“如果它被改過了,我們沒有對照,沒有另一份備份的圖譜可以用來比對著確認它和之前的樣子相差多少。他在那段話結束之後停了一下,抬起目光,但如果我們能找到向心力留下的坐標,把它接入星風的航圖,我們也許能讓他走的那條路重現在導航界麵上。路出現了,剩下的就隻是走。
屈曲在他說完之後重新看向窗外,那片無邊際的深色底色仍然覆蓋著整個視野,星光依然均勻地分布在它所屬的位置上,沒有因為他們的對話而移動,沒有因為他們的存在而改變亮度或疏密。
他站在那片深色底色前麵,以自己站在這個位置上的方式,望著那片比他能理解的更大、比他能夠想象的更空的空間,感受著它正在以它自己的速度從他的視野邊緣向更遠的方向緩緩延伸,沒有因為他不理解它的廣袤而產生任何愧疚或任何停頓。那片空間就在那裡,不需要解釋自己為什麼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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