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瀟倒吸一口涼氣，隻聽明珠繼續說道：“天道動用本源之力時，大長老發現了異常，他讓龍族立刻撤離，最後...”
“最後還是晚了一步，整個龍島被結界隔絕，至少有兩成的龍族被困在其中，然後...”
明珠說到此處聲音微微顫抖，林瀟拍了拍她的手背，明珠的情緒才漸漸平複下來。
“大長老質問天道為何如此絕情，視龍族為棋子，結果惹怒了天道，降下九九天劫，大長老被迫渡劫，好在他在渡劫圓滿待的時間足夠久，底蘊深厚，成功渡過了天劫飛升仙界！”
林瀟微微點頭，龍族天劫的威力本就超過人族，更何況天道含怒之下，天劫威力更是恐怖絕倫，大長老能成功渡劫飛升，實屬不易。
“剩下的龍族呢，他們準備去哪裡建立族地？”
明珠幽幽一歎，目光投向遙遠的北方：“他們選擇了極北冰原。那裡寒氣凜冽，天地法則稍弱，天道的影響力也相對薄弱，龍族實在不想和天道再有牽扯了。”
林瀟猜到了明珠此次前來的意圖，於是問道：“所以你準備離開，陪著族人去極北冰原重建家園？”
明珠沒有立刻回答，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眼底似有千言萬語，最終點了點頭，輕聲道：“是。”
“去吧，龍族此時正是需要你的時候，有用上我的地方儘管開口。”
林瀟的話如同冬日裡的暖陽，驅散了明珠心頭的陰霾，令她很是感動。
明珠和小白在林瀟的船艙裡待到第二日清晨，才依依不舍地告辭離去。
小白雖然晉升為二品中階，但在渡劫強者滿地走的前線，依舊很危險，林瀟乾脆讓明珠把她送回宗門。
...
無妄劍域和九幽魔域的大軍就在防線上耗著，誰也不敢輕舉妄動，也不敢主動撤軍，生怕被對方抓住破綻。
雙方刺殺行動也從未停止。
一個多月後，絕無名所在的刺殺小隊突然襲擊了九幽魔域的血屠宗。
剛破開山門，九幽魔域的支援便已趕到，刺殺小隊見勢不妙，果斷選擇撤退。
好在準備得足夠充分，刺殺小隊在包圍圈形成之前，便已通過傳送陣撤離，隻留下一地狼藉和憤怒咆哮的魔修強者。
魔修組成的精銳小隊更慘，第二次行動還沒開始便被無妄劍域發現，直接埋伏了一手。
最少有三成的渡劫魔修被留了下來，剩下的魔修隻能破開界域壁壘逃往虛空深處。
經此一役，雙方的刺殺行動明顯收斂了許多，也更加小心了。
...
這種詭異的平靜並未持續太久，反而更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果然，第二年林瀟突然接到命令，雙方積蓄已久的一戰終於爆發。
那一日，天穹被血色與劍光撕裂。
無妄劍域的無數飛劍如蝗蟲過境，遮天蔽日。
九幽魔域則祭出滔天魔氣，化作無數猙獰鬼首，發出攝人心魄的嘶吼。
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在高空中狠狠碰撞，引發的戰鬥餘波瞬間席卷整個海域，將原本蔚藍的海水染成一片赤紅。
林瀟等一眾渡劫強者在域外戰鬥，打著打著，林瀟忽然感覺不對勁起來。
雙方的廝殺似乎都透著一股刻意的僵硬，並沒有多少真正的殺意，反倒有種例行公事的感覺。
這點從他的對手，那名渡劫中期的魔修身上也能窺見一二。
此戰持續了三天三夜，雙方同時收兵，各自退回己方陣營。
事後，林瀟果然打聽到了有關這場大戰背後的隱情。
原來無妄劍域和九幽魔域同時收到天道降下的諭令，要求兩域立即開戰，天道不會乾涉，也不會偏袒任何一方。
但主動開戰是一回事，被天道強行推動則是另一回事。
在玄暉界的曆史上，天道還從未親自下場拱過火。
所以這場看似慘烈的大戰，就出現了雷聲大雨點小的詭異局麵。
“天道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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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林瀟的第一反應，知道更多內情的他，當然明白天道為何如此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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