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趕緊拍了拍青年,衝顏斐笑了笑,“額閨女幾年前嫁到了天水,額們去投奔她。”
然後又四下張望了一下,湊到顏斐身前,低聲說道:“貴人,額看您應該是做大生意的。額聽說天水那邊有一個很大的集市,很多大商戶做生意都去那邊。而且那邊的官兵絕對不會欺壓普通百姓。你們要做生意可以去那邊做。”
顏斐還未答話,他身旁的仆從卻搶先氣憤的說道:“你們這些愚民,顏公平日裡待你們不薄,你們以為到了天水會比京兆好嘛?我可不信天水的官兵都如你們講的那樣奉公守法。”
青年聞言,有些激動的反駁道:“你這小仆,怎的這般說話,額妹子都說了,天水軍不僅不會拿百姓一文錢,一樣物件,還會幫他們耕地,打野獸咧。額妹子說了,天水人人都能天天吃上肉。”
“而且在天水要是誰敢侵占百姓一粒糧,馬太守可是會用軍法處置的。顏公雖好,也管不了大將軍。要不額家的糧食和牲口怎會被搶走。那是額爹咱給額娶媳婦的,都沒了。”
老人見那仆從臉色不好,不想起爭執,使勁在青年身上拍了幾巴掌,讓他閉嘴,然後衝著顏斐彎了彎腰,“小娃不懂事,貴人莫怪。”而後就帶著一家人繼續趕路了。
仆從仍舊怒氣未消,“顏公,這群愚民,一點都不識好歹,等他們離開京兆就會發現,那都找不到顏公這樣的好太守 了。”
顏斐卻嗬斥道:“誰教你這麼叫的。他們離開京兆,想去過更好的生活不是他們的錯,錯的是沒有能力護住他們的京兆官員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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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司馬懿駐軍之地
夏侯霸大步走進司馬懿的中軍大營,石苞與許儀緊跟其後,許儀手上還拎了個人,被打的奄奄一息。
進帳之後,許儀用力將手上之人擲於地上,那人一落地,立刻哀嚎起來,哭喊著讓司馬懿為他做主。
“將軍,您一定要為小人做主啊。這夏侯將軍和許將軍未免也太霸道了,一見麵就對小的拳腳相向,完全不把您放在眼裡啊!”
司馬懿定睛一看,地上之人正是一月前被他任命為軍市侯之職的官員。
司馬懿並沒有理會地上哭訴的軍市侯,而是用詢問的表情看向夏侯霸與許儀問道:“仲權,此人可是做了什麼,惹怒於你等?”
夏侯霸衝著司馬懿抱拳行禮後,開口道:“司馬將軍,此人身為軍市官卻濫用職權,欺壓百姓,強搶百姓的糧食與商人貨物,高價賣出,從而中飽私囊。以至於現在長安的百姓一提到軍市,畏之如虎。行商之人亦是避如蛇蠍。”
“如此行徑不僅觸犯了軍法,也對您的名聲不利,今日我等替司馬將軍代為教訓了一番。還望將軍不要怪我等越俎代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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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儀從腰間將兩個大銅錘取下,衝著那軍市侯呸了一聲,“你還好意思求饒,你欺壓百姓和商戶的時候,怎麼不見得你手下留情呢?”
這一切都要從石苞在軍市開了個鐵匠鋪說起。
石苞在遇到夏侯淵之前就是在長安賣鐵,如今重回舊地,忍不住在軍市裡弄了一個鐵匠鋪,乾起了老本行,追憶追憶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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