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都哭紅了,若不是今日我沒聽媽的話來領撫恤金,都不知道你活著!”
話落一瞬,全場嘩然,看向陳衛民的眼神儘是鄙夷嘲諷之意。
王主任冷笑,“陳同誌,解釋解釋吧!”
陳衛民無奈,“主任,她就是個糾纏我的瘋子,前幾年下鄉的知青,糾纏我不放,天天說我是她丈夫。”
“現在還鬨到這裡,真對不住您,我這就帶她走。”
轉過頭,他死死攥住褚玉蘭的手,“別犯病了,跟我回去。”
周圍人一聽,目光中立刻充滿同情。
王主任狐疑,“真是這麼回事?”
陳衛民咬死,“當然,我的妻子是趙嫣啊!”
褚玉蘭聽聞瞪大雙眼,她沒想到陳衛民竟如此無恥。
這人為了自己的名聲,居然會誣陷她是瘋子!
當即拿出結婚證,“領導!他胡說!我是他的妻子!這是我們的結婚證,您快看看!”
王主任接過,眉頭猛地皺了起來,“同誌,你這結婚證是假的啊!”
褚玉蘭呆愣住,不可置信地反問,“怎麼可能是假的,您是不是看錯了?”
王主任翻到正麵,“真證件有政府的鋼印,你這沒有,就是假的。”
此話一出,褚玉蘭踉蹌地站不穩,眼淚止不住的掉。
結婚證居然是假的!
那她上輩子背負的責任和懊惱又算什麼?
一旁,陳衛民一副早就知道的模樣,“您看,她就是來鬨事的,她就是個瘋子!”
褚玉蘭連連搖頭,“不是,我沒病!我真是他的妻子!”
王主任有些無奈,“陳書記,打擾你了,你可要嚴加看管她,別出什麼事。”
陳衛國點頭,“我會看好她的,打擾主任了。”
說罷,他拉著她往外走。
褚玉蘭掙紮,卻死活掙脫不開那雙大手。
她拚命喊著,“主任,我不是瘋子,不是瘋子!”
可卻沒有人相信她。
眾人議論。
“原來真是瘋子!陳書記真慘,居然被瘋子纏上!”
“書記,不如將她送到縣城精神病院吧,總纏著你也不是事啊。”
流言蜚語如針紮般刺在褚玉蘭的身上,她內心升起絕望。
一路上,兩人推推搡搡,直到進了家屬樓,陳衛民才徹底放開她。
褚玉蘭眼睛通紅,“你憑什麼說我是瘋子!結婚證是怎麼回事!我明明是……”
剩下的話,她聲音哽咽,有些說不出來。
前世今生的委屈在心田炸開,衝得她的五臟六腑鑽心的疼。
她明明是他的妻子!
陳衛民卻隻字不提,敷衍地哄著,“玉蘭,結婚證壓在村委那裡,我送你回去時給你取,你個婦道人家不懂,現在升職關鍵期,你體諒體諒我。”
緊接著,他從廚房拿出兩個烙餅,“玉蘭,委屈你們娘倆先吃這個。”
褚玉蘭看著堅硬如石頭,表麵還有黴點的餅子,差點笑出聲。
她忍著心中酸澀,“我看廚房有剩菜,不如我就……”
陳衛民厲聲嗬斥,“不行!那是趙嫣的!你不能吃!”
意識到自己過於激動,他又開始找補,“菜是趙嫣做的,我做不了主,現在形勢困難,我工資也降了,都靠食堂吃飯,單位也困難,你理解理解我。”
可褚玉蘭明明記得,陳衛民煙酒不斷,時不時便去飯店瀟灑。
現在,他卻剩菜都不願意給她吃!
她看著他手腕上的名牌手表,“陳衛民,你真買不起飯嗎?”
陳衛民心虛撇過頭,“你別鬨了,都說了困難!我還要去上班,沒空跟你扯,你老實待在家裡,明天就送你回村子!”
“你就好好照顧女兒,照顧老媽不好嗎?這次我會定時給你錢的,乖,書記夫人一直都會是你!”
望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褚玉蘭滿眼失望。
她原本想找他問清楚。
現在看來,不過是不愛罷了。
既然他不給說法,那她就親自去討要!
次日一早,褚玉蘭拿著證件再一次去政府大廳,查尋上一世知青返鄉名額的真相。
半路,卻被人叫住。
“玉蘭?褚玉蘭,是你嗎?”
褚玉蘭下意識回頭,發現竟是曾經的初中同學秦雲修。
兩人交談兩句,忽然,秦雲修感慨著,“你當年考上大學怎麼沒去呢?那可是京大啊!要是去了,趙嫣現在的位置一定是你的!”
褚玉蘭呆住。
她何時考上大學?
當年,她不是落榜了嗎?
陳衛民親口告訴她的!
她聲音顫抖,抓住他的袖子問道:“我考上過大學?”
秦雲修被這一幕搞得一愣,“對啊,當年你是第一名,我們都羨慕死了,你……你不知道?”
瞬間,褚玉蘭眼淚從眼眶中滴落,胸口堵塞到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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