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避人,反正黑燈瞎火也看不見。男男女女坐一排,有時候還嘮兩句嗑。據說這個風俗習慣是廠裡一個從外省來的工人帶過來的,其實也沒啥。八十年代初,大夥兒思想都單純,想不到那方麵去。
至於平時解手,則去院子外的公共廁所。公廁是旱廁,化糞池很大,露天,上麵扔了一層草紙,看起來惡心得要命。
不過,因為有這綠色農家肥在,附近的農民不知道哪一年在旁邊的荒地種了冬小麥。長得鬱鬱蔥蔥,夕陽西下的時候,風吹麥浪,景色不錯。下雨的時候又是另外景象,悉悉索索,綠葉油亮。
正如海子的詩:珍惜黃昏的村莊,珍惜雨水的村莊,萬裡無雲的村莊……
太冷了,母親楊月娥還是不好意思穿孫朝陽給她買的羊毛大衣,而是給一家人翻出祖傳大棉襖大棉褲,給孫朝陽和孫小小從頭到腳籠上。幾斤重的棉襖棉褲一穿上,孫朝陽和妹妹瞬間臃腫下去,如同米其林胖子。
棉襖棉褲可是稀缺物,為了防止弄臟弄破,還在外麵套一件外套和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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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孫朝陽不講衛生,鼻涕流出來了,就朝袖口上一抹,一個冬天下來,袖子閃閃油光,亮可鑒人。
雖然孫朝陽有錢了,但日子還是那個日子,依舊一星期吃一次肉,沒辦法,肉票就那幾張。
這天,楊月娥用五花肉燒了個胡蘿卜,口中念叨:“胡蘿卜,津津甜,看到看到要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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