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朝陽當下就和李書青說了聲：“不好意思，我失陪一下，接個電話。”
就走出包廂，來到外麵，這才對賈芊芊說：“芊芊，你擔心什麼？”
賈芊芊低聲道：“三石叔叔，我以前是寫詩的，他們……他們經常在網上拿那事笑話我……這次籌建網協，我有點……入會的作家們的名單一直拿不出來，我想請您幫我發展一些……”
在她吞吞吐吐的說話中，孫朝陽這才弄明白這個小姑娘的心思。賈芊芊以前在網上的名聲實在太壞，因為屎尿屁的現代詩已經被網友們罵出了心理陰影。她的內心也不強大，自然不敢和梨花體教母那樣和網友對掐，隻能默默忍受，當一個把腦袋鑽進沙子裡的鴕鳥。
但是，老賈一心托舉女兒。傳統那條路走不通，就把目光落到網絡文學上麵。這次，陝西經過將近一年的籌建，總算把網絡作家協會這個群團組織的手續給辦下來了。
不出意料，小賈成為陝西網絡作家協會的常務副主席，負責日常工作。
至於主席的頭銜，按理應該讓一位傳統作家掛的，最好是程忠實和陸遙這樣的大佬。可惜，陸遙現在已經是閒雲野鶴，常年呆在榆林老家的創作基地，不問世事。老程這人脾氣火爆，當年可是敢當眾罵領導“你懂個屁”的人，也不買小賈的賬。所以，主席的頭銜就掛到一位文藝戰線的老領導頭上，也不管事。
網協別看是個群眾團體，可有老賈這層關係，加上陝西那邊也不知道是怎麼開了悟，非常重視網絡文學。說，咱們老秦人以前給人的印象是老成守舊，現在也要開風氣之先。於是，在政策上大開綠燈，還撥了大筆款子，讓小賈自由發揮。
賈芊芊畢竟是個姑娘，什麼時候當過這麼大的家，頓時抓瞎，到現在連會員都沒有湊夠。
沒有足夠的會員，到時候唱空城計，那可是顏麵掃地了。
沒辦法，賈芊芊隻能把求救電話打到孫朝陽這裡來。
孫朝陽好奇：“多簡單的事情啊，芊芊，你不是我們西紅柿文學網發過書嗎？加幾個作者群，挨個問是不是陝西籍作家。如果成績還好的，都發出入會邀請，不就搞定了？”
賈芊芊在電話裡鬱悶地說：“三石叔叔，你也知道的，我在西紅柿的時候成績不好，加上網上那些事情，一直被人埋汰，我都不敢在群裡說話……”
隔著手機，孫朝陽可以想象此刻的賈芊芊羞愧成什麼樣子。嚴格說起來，這丫頭人品不壞，而且又是自己朋友的女兒，他起了惻隱之心：“好吧，我來想辦法，到時候會給你一個名單的。”
賈芊芊驚喜：“謝謝三石叔叔，來西安的時候，我請你吃羊肉泡饃。”
孫朝陽：“還是算了吧，你真要請客，就帶我去吃麵，陝西的麵是真的好，羊肉泡饃那玩意兒吃起來太氣人。你麵前擱一碗羊湯，拿起一塊饃不停掰，掰得不好還要被夥計鄙視。有時候，人還跑過來教育你，吃羊肉泡饃，還吃得低人一等，我受不了。”
賈芊芊咯一聲：“確實氣人，我也不愛吃的。”
這一笑，她心情大概會好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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