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建水平時要上班，七爺這裡有事，一個電話，還得過來，兩頭跑，加上熬夜，真的是忙不過來。
還好，現在林炳南好像有意培養他做自己的得力乾將，倒是不吱聲。老林這人雖然有時候性格上有重大問題，但總得來說對自己還是不錯的，人和人相處，總得有個磨合的過程吧。
孫建水是個善良單純的人，看任何人都是好人。
按說，他現在和七爺在一起乾的是助理的工作，而七爺本來就要助理的，自己這不是搶了人家的工作嗎？
但說來也怪，七爺對所有的女性都保持著禮貌的距離。比如他在公司的時候，隻要和女士說事情，辦公室大門都是打開的。私人事務，也從不讓女助理去做。反正就是一句話，絕對不和異性單獨相處。
執身之正這點，是很讓小孫佩服的。
孫建水卻不知道，孫朝陽這點除了他本人對於男女之間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避之唯恐不及外，還是以前在體製內養成的工作習慣。體製內，一個位置無數人在爭，你幾乎是被人拿著放大鏡在照，不小心不行。兩世為人，七爺賊心賊膽都沒有不說，連賊都沒有了。
“媽媽喜歡的男人，果然是謙謙君子。”孫建水心中又想：“可當年他們怎麼就在一起了呢，還生下了我。或許……是因為年少衝動吧，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孫建水考慮到版權部那邊還有工作，就打電話給助理，說了七爺要打掃衛生的事情，讓她找家政，並在那裡守著，一步不能離人。
原來，孫朝陽在上海的老洋房裡放了很多古董，都是早年收藏的，從北京拿了不少運到上海，都價值不菲。如果不守，被阿姨悄悄拿個花瓶什麼的，那損失就大了。
不了，助理卻道：“小孫，七爺的規矩，他家裡不能有異性的。這麼多年了，也隻有王總去過，我可不想惹他，這事還得你去。我馬上聯絡保潔，到時候她會打電話問你地址的。”
孫建水：“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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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我們的小孫同學隻能開了車，搖搖晃晃開去浦西靜安寺，停到七爺樓下，又乘電梯上了三樓。
七爺家是一套老洋房，建於上世紀一零年代，建築師據說是意大利的，所有的材料都是從那邊運過來的。比如裡麵的大理石，好像來自自意大利北部一個什麼礦山，如今因為環保的緣故，已經停止開采，屬於絕版。還有大木門，還保持著當年的模樣，很厚重。
房子麵積很大，上下兩層，裡麵都是意式胡桃木古典家具，置身其中，宛若回到上世紀初年的十裡洋場，恍惚中，讓人有種化身超級大富豪的感覺。
裡麵的古董不少，書房裡有一隻白瓷梅瓶，小孫拿起來一看，底款是“大清雍正年製”，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大概是真的吧。花瓶上沒有任何圖案，素淨淡雅，四爺的審美很不錯。
中堂擺著兩把紅木官帽椅，案後麵的牆壁上是一幅國畫，畫的是梅花。正是大雪天，花上、樹乾上積著厚厚的白雪。紅白相映，栩栩如生。落款關山月，也不知道是誰，是真跡還是贗品，大概很值錢吧。
保潔阿姨還沒有聯係孫建水，他有點無聊，就忍不住打開書桌上的電腦上網。
今天各大網站的主題是南極臭氧層空洞，據上麵說，南極上空的臭氧層空洞麵積又達新高，已經有整個南極洲大小了。
長此以往，一旦整個地球的臭氧層被破壞，人類將被宇宙射線殺死……雲雲。
所以，保護臭氧層刻不容緩。
那麼，怎麼保護呢，就是禁用氟利昂。從一九八七年起，各國在加拿大簽訂了蒙特利爾協定，決定在未來禁用氟利昂空調。
如今，國內的白電，也就是白色家用電器，比如空調洗衣機什麼的，已經搶占了所有小日子家電的市場。為了和國際接軌，國內的空調廠家已經開始禁用氟利昂。
現在的環保空調好是好，可就是製冷效果沒氟利昂那麼霸道。
正看著，一個陌生電話打進來，女人的聲音：“孫建水？”
孫建水：“對，我是，你哪位？”
對麵那個女人並不回答，隻冷冰冰問：“你在哪裡？”
孫建水忙報上了地址，還沒等他再問，那邊又哼了一聲：“原來在靜安寺，和我住的地方也沒幾步路，我馬上過來。”
說完，就掛掉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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