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淼的殺招已近尾聲,目之所及全是狂暴的空間亂流,其中絕對力量與法則對拚仍在繼續,因為在第一次嘗試中,畏怖尊者與戮儘主就發現被動防禦是絕對接不下對麵這搏命一擊的……
所以天外天在他們底牌儘出的拚鬥中徹底崩塌……消失的天窟窿裡不停流下失去大半靈性的死水、熔岩,腐肉、殘兵碎片,如雨般散落在還未來得及撤出主戰場的凶煞眾族其中,哪怕是失去了大半靈性,哪怕是戰鬥餘波都算不上的餘波,對凶煞眾族來說,仍無異於是一場飛來橫禍似的災難。
凶煞眾族沾之非死即傷,完全碰不了一點,這就是最頂級修士與低階存在的雲泥之別。
這對北酆十主部的部眾來說也是同樣,隻不過慘狀要比凶煞眾族好得多,畢竟他們聯手之下,也不是不可以防禦,反倒是被重重包圍的雙冰城沒有多大的事,便是飄過來幾個也能被護城大陣消耗掉,看過北酆生靈的慘狀,守城萬族與玩家都在感歎老天有眼……
卻不知那是火淼執念般的照顧……
在此等惡劣環境下,便是再頭鐵、再暴虐的死士也不會選擇去送死,於是曠日彌久的死鬥就這麼暫停了,北酆生靈紛紛撤出這一區域,暫停了……上麵的戰鬥卻不會停止,無論是北酆一邊還是萬族一邊,都明白這場大規模戰爭的勝負關鍵,就在那座散發恐怖波動的戰場。
全場的注意力都隨之移了上去,他們什麼都看不到,甚至連對戰雙方的氣息都捕捉不到,卻不影響他們聚精會神的關注,與其說關注,不如說他們在等一個結果,等一個最好是他們期望那樣的結果。
結果還未出現,他們卻先等到幾角純白突現天際。
正東方向的空間在高強度亂流的衝刷下,突然碎裂剝離,好似一顆被剝了幾塊殼的水煮蛋,有眼尖的玩家立馬驚呼出聲,“窩草!你們看,那不是君子慎獨李君嗎!”
“是他,是他,就是他,我們的英雄小劍仙,他怎麼和九隻家雀打起來了?”
“麻蛋,排行榜第一不務正業啊!”
劉暢實在聽不下去,才插嘴道:“那是上古神獸金烏,操控金烏那位應該是北酆某一位部主。”
嗖嘎——嗖嘎——眾人看了一會就沒了興趣,在他們看來,霸榜第一那麼久的98級李君怎麼可能打不過北酆的無名士部主,還是上麵的戰鬥更重要,那可切實關乎他們的獎勵……
話說李君借【燧】字始文已經煥發精氣神,又怎麼可能坐視焚天禍去截取屬於楚瑤的機緣,當然就打了起來,長橋對兩人的戰鬥沒有任何反應,好像真如焚天禍想的那般,橋下的大日真漿是整片空間的能量源泉,而此時……已全部消失,楚瑤同樣不見影蹤,橋下隻有一片純白。
過了一會,眾人愈加聚精會神,亂流中隆隆聲響已在漸漸平息……又過了一會,對抗遠沒有之前那麼激烈……再過一會,空間亂流也在漸漸趨於平緩……所有人、所有北酆生靈都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喘,安靜又耐心地等待那個結果。
沒有改天換地的超強力量作祟,世界秩序開始恢複正常,各種法則開始恢複,空間縫隙愈合,崩壞的空間開始延伸出新的壁壘……一切都在恢複如常,像是要掩蓋這場切實發生過這場戰鬥那樣。
隻是真的能掩蓋過去嗎?真的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嗎?
破碎的天幕中,先出現的是以百丈身軀示人的畏怖尊者,身上本就是都是些碎屍腐肉看不出什麼,隻是一灘灘肉泥時不時流下,看著有些許惡心,但仔細觀察他頭部,從他密密麻麻,略有暗淡的魂火,還是能知曉畏怖尊者的情況並不像他看起來這麼好。
隨後視線又落在與畏怖尊者相距不遠的戮儘主,三才之頭沒有一處好地方,也不知火淼是不是對戮儘主的三顆大好頭顱有什麼執念,攻擊戮儘主時,各種暴力凶狠的招數全都是砸向其三顆頭上的,所以看著那叫一個相當淒慘。
原本見敵人站著現身還心有失望的萬族與玩家,心情立馬好轉了許多,未必不能再來一展,勝負尤為可分,但戮儘主落在北酆生靈眼裡可就不是那麼回事了,萬族的注意力在其淒慘的頭上,他們的注意力卻在戮儘主相對比較完好的身上,那裡還有破爛披著的一層繭,繭上還有血色脈絡殘留……
戮儘主動用了本源之力還這麼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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