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國公你要支持安寧去做蠱神教聖女?”
當安尚青聽到藍武的決定之後,一雙老眼頓時就瞪的老大,滿臉的不敢置信。
“國公,這怎麼可能?”
“蠱神教內的主事之人一直都是楊氏的人,甚至本來就是他們從主家中分出來的分支家族在掌控,就像是茶馬貿易楊家插不上手一樣,這蠱神教的事情,我們安氏和宋氏也是完全插不上手的啊!”
“我們若是支持安寧去做這個聖女,豈不是等於和楊氏直接撕破臉皮了嗎?”
看安尚青一臉的為難,藍武卻是不置可否的笑了起來。
“安族長,有句話叫做事在人為,所有的事情都不是一成不變的。”
“如今的貴州可不止有你們三個土司家族,還有朝廷的力量。”
“之前的田氏掌控兩州之地,可以說是囂張跋扈的厲害,可如今田氏又在哪?”
藍武笑眯眯的看著安尚青繼續道:“再說了,如今公路修建在即,貴州的未來格局必定是要發生天翻地覆變化的,楊氏也未必就真的在乎對於蠱神教這一股力量的控製權了,你說是不是?”
看藍武一臉笑意,意氣風發的模樣,安尚青意識到藍武這不是在和他開玩笑,而是真的準備這麼做。
而安氏,或許因為安寧的存在,成了藍武第一個選擇合作的對象。
如果安尚青選擇了拒絕,那藍武或許轉頭就去找宋氏,甚至有可能直接和楊氏合作了。
若最終的結果真是如此,那對安氏來說可就大大的不利了。
雖然不知道藍武為何突然對蠱神教這麼感興趣,但安尚青沉吟片刻,最終還是一咬牙,直接點頭答應了下來。
“既然是國公的要求,我安氏義不容辭。”
“國公有什麼要求,儘管吩咐就是。”
看安尚青如此乾脆利落的答應下來,藍武臉上頓時一喜。
“好,咱們做事情總是要講究一個名正言順,事情既然已經定了,那我不日便帶人護送安寧聖女前往蠱神教總部。”
“去親眼看看這個神秘的地方到底是什麼樣子?”
藍武滿臉期待的開口。
聽到藍武竟然準備親自前往,安尚青臉上不由又是一變。
“國公,您可要想清楚了,蠱神教總部在大山深處,那裡可是法外之地,即便是楊氏族長,也從來沒有去過那裡。”
“他們說是能控製蠱神教,其實也隻是間接控製而已。”
“蠱神教總部那裡的土蠻,基本上都是不通教化的野人,國公身份雖然尊貴,但那裡的人卻未必會認啊!”
安尚青臉上滿是擔憂的道。
他本來以為藍武是要借助安氏和宋氏的力量向楊氏施壓,以楊氏為跳板一步步接觸蠱神教,並且以安寧奢香夫人血脈親人的身份獲得一部分蠱神教眾的認可和支持,卻是沒想到藍武做事竟然如此簡單粗暴,竟然準備親身涉險去蠱神教總部。
這可不是小事兒。
萬一藍武這個涼國公在大山深處有個什麼好歹,那絕對是轟動整個大明的事情。
如今貴州的局麵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甚至在可以預見的未來,隨著藍武承諾的公路的建成,還會有不錯的發展,安尚青是真的不希望這個時候出現什麼變數。
“放心,我既然準備去,自然是會做萬全的準備的。”
“再說了,安寧這個未來的蠱神教的聖女,隻有去了蠱神教總部,才能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既然安寧要去,她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我又如何能讓她一個人去犯險,自然是我護送她過去了。”
看藍武一副信心滿滿的模樣,縱然安尚青心中有無數的擔心,此刻也不好再說什麼了。
畢竟藍武乃是大明國公,如今又是貴州行都司的總督,執掌貴州的軍政大權,他想要做的事情,誰也無法阻止。
轉眼便又是半個月過去。
洪武三十一年九月中旬。
等到貴州這邊的雨季結束之後,整裝待發的藍武,便帶著人準備啟程了。
這段時間,他已經把安寧這個蠱神教聖女的身份勢頭造的極大,既有蠱神顯靈親自認證,又有山中幾家生蠻族長親自現身說法,言之鑿鑿。
再加上奢香夫人在貴州本就頗為傳奇的身份,一時間安寧這個蠱神教聖女的身份,越發被人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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