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而是一枚玄鐵打造的騎射扳指。這枚扳指造型古樸卻帶著戰場的殺氣,宣告著她的將門出身,也更添了幾分英姿颯爽。
“咱們這等人家,關起門來,縱有嫡庶親疏之分,那也是家事,但既出了門便是一體。手足之間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非要吵嚷動手,平白讓外人看了笑話?”
沈燕回的話算得是上好言相勸,王氏女卻根本不領她的情,冷笑道:“誰跟你咱們?你一個破落戶,親爹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也配稱什麼世家?你有什麼資格來教訓我?!”
“王家小娘子,你也未免太過跋扈了!”
一道聲音打斷了兩人的爭執,現在三人麵前麵前的是一個氣質溫婉,略帶書卷氣的貴婦。
“母親,您怎麼來了?”
沈燕回連忙迎上前去。
貴婦握住她的手,露出溫柔關愛的笑容,“燕兒,你出來這麼久,為娘擔心才過來看看。”
她隨即看向王氏女,笑容轉為嚴肅:“王家小娘子,我聽到你方才辱及我家先夫?”
她神氣雖然溫柔,但帶著堅韌和憤怒,王氏女也不由得有些忌憚,卻還是嘴硬:“沈燕回的父親已經去世多年,你沈家逐漸沒落,我又哪裡說錯了?”
“我沈家如何,不是你一個做小輩的可以說嘴。至於先夫,他雖然英年早逝,卻是戎馬一生,為大周的江山鞠躬儘瘁,流儘了最後一滴血。你今日對我先夫汙言穢語,我倒要親自問問你父親王審琦,他在家中就是這麼教導兒女的嗎?”
王氏小娘子頓時花容失色:她父親王審琦現任殿前都指揮使,是皇帝之前在軍中的老戰友、老大哥。王審琦身居高位一向穩重,若是聽說女兒在外麵這般闖禍,隻怕不會輕饒了她。
她紅著眼圈低聲道歉,隨即飛也似的跑走了。
沈燕回低聲安慰著王家庶女,給她指了方向,讓她找自己的丫鬟去旁邊小院更衣。王家庶女感激涕零,哽咽道:“今日多虧沈家姐姐施以援手……”
“舉手之勞而已,不必放在心上。娘教我扶危濟困的道理,我一直記著呢。”
沈燕回母親慈愛的拍了拍女兒,母女倆挽著手離開了。
魏王這才從樹後走了出來:看完這一場大戲,他倒是覺得有幾分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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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他發現池塘另一端有一個廚娘打扮的女子,正悄然跟在著沈家母女身後,神情專注地盯著她們。
魏王不動聲色的走近了些,看到那廚娘眼皮發腫麵容粗糙,頰上還有個胎記,醜得讓人不忍多看,唯獨那身材窈窕,似曾相識……
他緊緊的盯著她,跟自己記憶中的身形對比,尤其是輦車上那一次的親密接觸……
眼前的醜陋廚娘與女刺客的身影頓時重合——
竟然是她!
魏王渾身的血液此時都湧到了眼睛裡——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想不到女刺客竟然真的混在景明坊的那一群女人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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