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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天去上班，班長任強找他：“小肖，想不想搞點外水。”
“怎麼搞？”肖義權問。
“你先別問。”任強一臉神秘的樣子：“呆會跟著我的車就行。”
“行啊。”肖義權無所謂。
外水不外水的吧，主要是無聊，搞點事，刺激一下也好。
裝了土石方，出城，到郊外，卸了車，回程的時候，任強對肖義權打個手勢：“小肖，跟上。”
他車子一拐，拐去了沿江路。
肖義權車子就在後麵跟上。
開了半個小時，到江邊，任強的車停下，肖義權便也跟著停。
任強下車，拿了個手電，對著江中晃了三圈，又按燈光，亮一下，停一下，這麼搞了三次。
這什麼鬼？
地下黨接頭？
肖義權都懵了。
這時江中也有手電光亮了起來，同樣是劃了三圈，再又亮燈滅燈，也是三次。
今夜沒有月亮，但肖義權視力好，看到江中有一艘船，船上一個人，手中一個手電。
對上暗號，船發動，往江邊來。
靠岸，那人上岸，看了一眼任強，沒吱聲，隻點了一下頭。
任強也點了一下頭，沒靠過去，反而來了肖義權這邊，給他發了支煙。
肖義權接過來，任強點了火，抽了一口，看他一眼，道：“三千塊，拖一趟，其它的，別問。”
肖義權不問。
他已經明白了。
不是什麼地下黨接頭，也不是什麼國黨反攻，美軍上岸。
就是走私。
海城靠海，船進船出，隨便哪個角落裡藏點東西，就可以帶進來。
不走海關，就不要繳稅。
隻要岸上有人接，接上了岸，就是賺的。
任強帶肖義權跑這一趟，兩車貨，老板賺頭至少幾萬甚至十幾萬。
泥頭車裝得多啊，十幾噸一句話的事。
司機一人三千塊，同樣劃得來。
乾一個月才幾千塊啊，這麼跑一趟，抵半個月工資了。
這種事，肖義權在飛雅當司機的時候，就聽說過，隻是沒乾過，想不到跑一家房產公司開個泥頭車，反倒是碰上了。
船上下來幾個人，扛著一箱箱的貨，飛快的往車上裝，明顯都是熟手，搞慣了的。
兩車貨，也裝了幾個小時，到三點多才裝完，船上那人衝任強打個手勢，任強對肖義權一偏頭：“走，跟在我後麵。”
他車打頭，肖義權跟在後麵。
半夜三點，全城安靜，路上車極少，自然也不可能有交警。
任強車子開得飛起，又是半個小時，到一家倉庫，這邊有人等，直接開了倉庫門。
倉庫這邊居然還有叉車，卸貨快得多，二十分鐘左右就卸完了。
任強去裡麵轉了一圈，回來，給了肖義權一疊鈔票，三十張紅票子，一張不少。
再回到工地，又拖了一趟土石方，時間到了，收工。
工資賺到了，還搞了三千塊外水。
神不知，鬼不覺。
甚至手機上都沒有信息留下，因為任強他們有經驗，根本不通過手機聯係，而是在固定地點，以最傳統的手電信號聯係，完全沒有半點線索留下。
回到家，肖義權一邊洗澡，一邊複盤，不由得暗歎：“果然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沿海走私猖獗，賴昌星案，儘人皆知，可抓了賴昌星，真就堵住了嗎？
別搞笑了。
隻要有利益，就有人鋌而走險，江通海，海通洋，船進船出，隨意帶點貨，你怎麼堵？
象今天這樣，你怎麼查？
別說水警就那幾個毛人，哪怕警力增加十倍，同樣是防不勝防。
肖義權感歎一陣，也就放到一邊。
報案？抓人，他才不乾呢。
公安部顧問？
抱歉，哥還是CIA顧問呢，要不要顧一下？
他主要是怕麻煩，上麵那些人，隻要發現你有用，一定把你往死裡用，所以一開始，聞遠找他，他就打定了主意，不要給纏上，否則啊，不會有一分鐘自由。
隨後又乾了兩次，他總結了一下，一般是一個星期一次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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