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說觀戰修士，哪怕閻太真和血輝，皆露愕然神態。
不修虛無者，闖入虛無世界，十死無生。
哪怕有所修煉，未達神境者，亦會遭虛無腐蝕，磨滅，直到同化。
羅之衍聽到兩人對話，心下駭然。
他終於明白，為何父神對逆塵和血神魔這兩名晚輩在聖境推崇備至。
與他們相比，羅之衍缺乏向死而生之氣魄。
大是大非，他無懼生死。
可若拘泥繁瑣小節，他卻三思後行，反複思量。
血無疆傷勢嚴重，神骨被逆塵和閻輕靈收繳大半，本是閉死關。
但，聽聞逆塵和血神魔生死決戰，他不顧傷勢，立即放棄閉關，欲親眼目睹這曆史性一幕。
途中，遇到黑河渡。
二人對視，點頭問好。
黑河渡道：“無疆兄是否認為，他們太狂了些？”
血無疆盯向血神魔手中弑神十字架，心生怨恨，卻沒臉討要：“的確很狂，天命神域傲立建木，神殿又居於頂峰，空間何其堅固。”
想闖虛無世界，就先得打破空間。
哪怕萬道歸一境，真我境大聖能夠打破空間，也僅能撕裂開巴掌大小的裂縫。
閻太真，血輝顯然想到這點，陷入沉思。
實在不明白，他們二人為何要鬥的你死我活？
絕代雙驕聯手，威震地獄天宮萬界，難道不是更好的選擇？
“嘩！”
諸聖猜測之際，逆塵與血神魔體內湧出千萬道空間規則，紛紛撞向虛空。
空間抖動，如水沸騰，裂開數丈寬的縫隙。
二人視線對碰，同時動身，跨入虛無世界。
“不是……”
黑河渡，血無疆呆滯。
天命神域的空間的確牢固，卻難以擋住他們。
諸聖隻顧分析形勢走向，卻忽略，二人皆在空間之道有大成造詣。
可稱“空間執掌者”。
“給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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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太真，血輝神色巨變，各自打出聖術，聖器，欲趁裂縫閉合將二人擒回。
可惜，慢了一步。
他們僅撕裂開半寸，空間便是閉合。
“這兩個混球小鬼，百無禁忌，虛無世界是能隨便闖的嗎？”
閻太真氣的咬牙。
逆塵對閻羅族有非凡的意義，若殞落在此，別說族長和閻修脈主單是閻故辭，就不可能放過他。
“嘩！”
閻修脈主與血繼清投來神影。
閻太真趕忙上前：“父親，逆塵和血神魔的戰鬥，已超過我所能執掌。請您出手，將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擒來。”
閻修脈主一改往日，神色泰然自若：“罷了，由他們去吧。”
閻太真僵住：“什麼？”
閻修脈主今日是怎麼了，他不是比誰都在乎逆塵的生死？
雖然他並未表達，但閻太真清楚，閻修脈主對逆塵的喜愛，遠勝陪伴他數百年的孫輩閻俗，閻輕靈，閻穹等人。
甚至，超過他這兒子。
那是將之視作隔代繼承者。
閻修脈主略顯失望，微微搖頭：“真兒，你知道為何你始終無法踏出那一步？”
閻太真瞳孔一縮，當即拜道：“請父親教我。”
閻修脈主道：“你對一切的理解太簡單，所思所想，局限眼前所見，目光太短淺。”
“逆塵的五行陰陽道意雖然大成，卻僅堪比一步道意巔峰，無法窺探太初。”
“血神魔的八苦沉淪道意，走的，也是太初之路，二人，皆欲打破桎梏，開創神話。”
“若這世間僅有他們其中之一，那便少了動力，威脅，誰也無法成功。”
“他們很清楚，平凡修煉，絕無凝聚太初的可能。唯有在生死中，領悟真諦，或許，才能走出那一步。”
閻太真有所頓悟，卻仍顯擔憂：“可是父親，他們……”
“沒有可是。”
閻修脈主道：“修煉之旅，不爭不搶，不拚不鬨，如何開創先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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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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