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溫有些苦惱,為什麼拖住橋蕤這樣的一件苦差事就落到了他的頭上了呢?
他手上的兵力看上去很多,足足有四千人,甚至還有一千多人的援軍在路上。再加上他還采用了守勢,從軍事上看,不要說堅守二十天了,隻要橋蕤沒有援軍,就能夠一直守下去。
隻是張溫很清楚自己“手下”這些豪族的貨色,甚至他連那些豪族究竟算不算他的手下這個問題都有所待定了。
張溫知道,一旦開戰,他手上能夠真心實意的為他死戰的隻有自己的私兵,甚至並沒有他手上的私兵死戰都要打一個折扣,他的軍隊看上去龐大,但是確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花架子。
張溫知道,他沒得選。
因為王朗明確告訴他,如果他能夠拖住橋蕤二十天,那麼王朗將親自寫信給秦王,特別彙報他的功績。
雖然王朗下半句話沒有說,張溫知道,如果他在戰場上打的太爛,那麼王朗一定會寫信給秦王的。
張溫知道,自己必須要賭上一切,他雖然不一定能夠守住二十天,但是他必須要做出自己萬分的努力。
張溫盤算了自己手上所有的資源,但是他怎麼也想不出,自己能夠守住二十天的方法,甚至他覺得,在這樣敵我實力如此懸殊的情況下,能夠守住的人隻有一個,那就是秦王自己。
張溫想了半天,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王朗的要求是“拖”住二十天,而不是“守”住二十天。
於是,他的心中頓時有了一個主意。
他將自己“手下”所有的豪族召集了起來,開始商量如何完成這樣艱巨的任務。
商議還沒有開始,張溫就聽到“手下”人議論紛紛,根本就沒有將他這個名義上的主帥放在眼中,他就知道自己的事情不好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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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猶豫了一下,王朗給他的餅讓他徹底下定了決心。
張溫一下子將自己麵前案桌掀翻在地,巨大的聲響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為他們從來都沒有看到過這樣的“劇本”。
張溫正色對那些人說道:“秦王委派我作為軍隊的主帥,讓我們拖延住橋蕤的軍隊,現在我的探子告訴我,橋蕤的軍隊正在進發,而我們卻在這裡爭吵不休。”
雖然委派張溫的人是王朗,但是張溫覺得王朗的分量有些不夠。
有一個當地的豪族說道:“我們不遠千裡來支援秦王,秦王卻委派我們送死的任務,這樣讓我如何對我手下的人交代,事情很難辦啊。”
其他的豪族也紛紛起哄,覺得手下的這些人根本就完成不了任務。
甚至有人哭著對張溫說道:“惠恕,給我們江東人留下一些底子吧。”
聽到這樣的話語,張溫看了看帶頭的那個豪族,確認他沒有什麼後台後,直接拔出了佩刀將他砍翻在地,一邊砍,一邊說道:“如果覺得難辦就不要辦了。”
看到這樣的情況,在場的有些豪族想要反抗。
畢竟現在張溫砍死別人的時候,他們沒有說話,那麼當他們被張溫砍殺的時候又有誰會為他說話呢?
結果,他們還沒有動作的時候,張溫的一隊穿著甲胄的親衛衝了進來,將眾人包圍。
其中有一個豪族說道:“我們是來開會的,惠恕你想要做些什麼?”
激烈的鬥爭並沒有發生,看到眾人如此的識時務,張溫笑著說道:“我受到秦王的委派,來指揮這支軍隊,遲滯橋蕤二十天。我作為和大家一樣的江東豪族,自然明白大家心裡的想法。隻是,我受到秦王的恩惠,又收到了秦王的命令,大家如果不給我麵子,就是不給秦王麵子。大家不給我麵子,我是不會在意的,但是我受到了秦王的恩情,大家不給秦王麵子,恐怕我就有些難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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