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你插他眼珠子。”
徐清江說道:“閩克,插眼可不講武德哩。”
被踢中卵蛋的東籲兵萬分委屈,捂著胯部用不甚流利的漢語憤怒控訴:“正是正是,踢卵蛋插眼睛那叫有武德乎!”他突然發現身邊已然沒有了葉爾羌狗崽子,立刻意識到自己目標太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趕在對麵的準星瞄準自己之前就地十八滾躲進人群裡。
類似的群架鬥毆一天至少三五個場次,每個場次用時少則一刻,碰到功夫相當勢均力敵能鬥上半個時辰不分勝負,每天各方都能湧現出不少的拳腳高手和更多的傷員。兩頭的統帥都意識到再打下去雙方血壓遲早要飆,遲早要演變成械鬥,遲早要抄家夥對砍,遲早讓對麵的看笑話。
東籲統帥覺得部隊繼續呆在城裡就是靶子+傻子,既要時刻提防梁山軍打來的槍炮又要防備葉爾羌背後捅刀子,這份工實在乾不了,主動提出將部隊撤到城外休整。城裡你們愛怎麼搞怎麼搞,老子不來觸這個黴頭。
奢崇明就問葉爾羌統帥了,陪你練手的朋友先撤了,你們願不願意留城裡當墊背的。
葉爾羌統帥覺得自打入了城,打仗不像打仗軍隊沒個軍隊的樣,丟人丟大了。你奢大元帥愛乾啥乾啥,老子恕不奉陪。
這天,纏頭布上插著羽毛的永寧軍接管城防,軍隊一入城即忙著清除路障開辟出所謂綠色通道。梁山軍則舉起鐵皮喇叭走街串巷不知疲倦地向躲在屋子裡的百姓喊話,告知他們城中停火十日方便平民撤離。
成都百姓被弄糊塗了,數日來猴子和大胡子被梁山軍的鐵花生開花彈打怕了,絕不敢越雷池半步。原本以為敵退兵在即,大好形勢下大家夥再熬幾天就能各回各家,這會子怎麼突然叫人棄城逃命?
要說四川人真他奶奶滴懂生活。那頭在武裝對峙,這頭的半城充滿了煙火氣,不,應稱作醉生夢死。市場出現了,買賣吆喝聲蓋過槍炮響;茶館開張了,摳腳大漢們紮堆喝茶推牌九;說書先生戲班子甭管水平好不好都能吸粉無數;土娼粉頭站街女朝著來往的戰士拋媚眼送秋波;小偷、騙子比耗子還多;如此順理成章出現了協助維持社會秩序的幫派黑社會,老潘不得不從有限的兵力中勻出一個連充當衙役捕快去打擊黑惡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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