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上了8天做人的日子,這輩子夠了。”她建議手榴彈用於殺敵而非自儘。抽枝鐵箭在手,說若要自儘,拿鐵箭往心口上用力一紮就好,不必浪費此開花鐵蛋。“廖郎我愛,被燒死不如戰死,把手榴彈扔出去殺敵吧!”
這對男女的生死訣別也是新鮮!許至純在北司衙門從緹騎做起,用了3年時間做到百戶,辦案無數,抄家滅門無數,看到過太多生離死別的場麵。倘若那些個東林黨徒不束手就擒,或者不肯自行了斷提刀來戰,也能讓人高看一眼。可那些家眷無非是哭哭啼啼磕頭求饒,烈女多現於文章,現實中少見。這些大人們個個背後捅刀的小人,今日這卑賤的尼女才是力戰不屈的大人!
激烈的槍聲停滯在不遠處,援兵短時間靠不過來。“手榴彈予俺投擲,俺挑人群裡扔。”許至純自襯百戶官身份,對廖萬財這個大頭兵不知如何稱呼為好,故而和他講話不直呼其名也不加任何稱謂。
“你會投彈?”
許至純哈哈笑,“貴軍的兵器我哪樣不會使。”心裡暗笑:“你當我錦衣衛北鎮撫司吃乾飯的!”
水西軍言而無信,剛才說給十息時間考慮投降問題,這才數到6息便搭弓引火箭待命而發。許至純推開房門,用足全身力氣把手榴彈投出。
“轟!轟轟---轟!”出手即伏地躲避箭鏃的許至純納悶了:“方才的手榴彈難道是梁山軍的新品裝備,一彈多爆的子母彈麼?”
不是。是二班的戰士們突破水西軍圍堵投出手榴彈衝了過來。包圍他們的水西軍提前準備進攻也正是因為側翼情況生變。
“援兵來了!”許至純張望著外麵的動靜,一邊向廖萬財報喜。不見有搭理,轉身看去,卻見對方脖子上插了枝短箭,躺地上抽搐著已經不能開口講話。脖子的傷口處和嘴裡汩汩地冒著血泡,眼看是活不成了。出乎許至純意料的是,吉克依果沒有扶屍哭嚎,隻是紅著眼珠子提起腰刀,直挺挺站著說道:“官軍大人,勞駕把門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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