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強度的實戰訓練持續了數周。林星身上的青紫從未完全消退，舊的剛淡去，新的又添上。但與之相對的，是她身體反應速度和危險預判能力的顯著提升。她依舊無法在舞手下支撐太久，但至少不會再像第一次那樣被瞬間秒殺，偶爾甚至能憑借那些越來越熟練的、融合了她自己理解的怪異閃避方式，讓舞的攻擊落空一兩次。
這天訓練間隙，林星揉著酸痛的肩膀，看著舞正在保養她那把巨大的、裝飾華麗的扇子——不知火舞的標誌性武器之一，忍不住問道：“舞師傅，我什麼時候可以開始學習武器，或者……像你那樣的火焰技巧？”
她見過舞練習操控火焰，那跳躍的、熾熱的力量讓她心馳神往。那才是真正屬於這個格鬥世界的超凡力量。
舞頭也沒抬，用軟布仔細擦拭著扇骨：“急什麼？路還不會走，就想學跑？”
“可是……”林星有些不服氣，“我覺得我的基礎已經紮實很多了。”
“紮實？”舞終於抬起頭，紅色的眼眸瞥了她一眼，語氣平淡卻帶著分量，“你能在全力奔跑中瞬間急停變向而不失去平衡嗎？你能在承受重擊的瞬間調整呼吸，保證下一口氣息不亂嗎？你能在黑暗中僅憑風聲判斷出攻擊的來向和力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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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串的問題讓林星啞口無言。這些，她確實還做不到。
“武器和火焰，是‘技’與‘氣’的延伸。”舞放下扇子，目光嚴肅地看著她，“沒有足夠強大的‘體’作為根基，強行使用強大的‘技’和‘氣’，隻會傷到自己。不知火流的火焰，第一個燒傷的往往不是敵人，而是修行不到家的自己。”
她站起身，走到庭院中央：“你以為我為什麼到現在還隻用體術和你對練？”
林星沉默了。她之前以為舞是有所保留，現在才明白，這本身就是一種保護，也是一種最紮實的教導。
“我明白了，舞師傅。”她低下頭，徹底收起了那點急於求成的心思，“我會繼續打磨基礎。”
舞點了點頭，不再多說。
日子在汗水與疼痛中穩步推進。林星不再詢問更高深的技巧，而是將全部心神投入到對自身“體”的錘煉上。她開始有意識地調整呼吸節奏，嘗試在高速移動中感受重心的微妙變化，甚至在夜晚蒙上眼睛，僅憑聽覺和皮膚對氣流的感知在熟悉的道場環境中緩慢移動。
進步是細微的，但實實在在。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變得更加協調，力量在緩慢增長，對環境的感知也越發敏銳。
然而，平靜的修行生活之下，外界的風波並未停息。
一天晚上，舞接了一個電話。林星在隔壁房間，能隱約聽到舞的語調變得有些低沉和嚴肅，雖然聽不清具體內容，但“吉斯”、“南鎮”、“動向”等零碎的詞語還是飄進了她的耳朵。
電話結束後，舞在房間裡沉默了許久。
第二天訓練時，林星敏銳地察覺到舞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訓練結束後，舞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離開，而是叫住了準備去打掃庭院的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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