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添喜,快讓開!”石峰對著添喜喊道,畫家此時也想著掙脫添喜的束縛。
“你這樣做也不能找到朋友,如果你能答應我不再害人的話,我會和你做朋友,我不會長大了,我一直保持這樣,那我們可以一直做朋友,到時候我們一起玩,一起畫畫,我很喜歡你畫的花園,能多畫一點這樣的畫嗎?”
畫家聽著添喜的話,他怒道:“你以為是小孩子過家家,我最討厭的就是小孩子,我要將你們都殺光成為我的作品!”
“不,你沒有,即使你將我封在畫中,但是你從沒有傷害過我,有時候看著我的畫還會發呆,我知道你想要進入畫中和我一起玩,其實你隻要說出來,我們可以當好朋友,記得從我出生起在這塔裡除了母親以外,你是唯一願意保護我的,現在母親已經離開這裡,我是孤獨的,你也是孤獨的,但我們在一起就不孤獨了,你說對不對!”
畫家沉默了,他沒有回答添喜的話,在這一刻他的腦中飛速運轉,之前的種種景象就像是走馬燈一般在自己眼前閃過,“朋友,我為什麼需要朋友,我要朋友嗎?有人真願意和我做朋友?”一連串的自問,不僅石峰感到意外,連畫家自己也感到震驚,一個小孩子的話自己怎麼就被說動了,自己對藝術的執著是不會動搖的。
石峰看見了希望接著添喜的話說道:“孩子是不會撒謊的,他願意和你做朋友就是從心裡這麼想的,畢竟你說過他的靈是最純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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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家那雙早已被鮮血和瘋狂所蒙蔽,變得渾濁不堪的眼睛。他凝視著眼前的石峰,仿佛要透過石峰又能看到自己曾經的夢想與追求。
“朋友……竟然還有人願意和我這個瘋子成為朋友?”畫家喃喃自語道,聲音中透露出無儘的苦澀與自嘲。他眼前再次出現了無數嘲諷他的人臉,即使死亡也沒有擺脫這些,他以為自己死前已經沒有遺憾了,作品被追捧,他的藝術被肯定,可是自己為什麼還會有放不下的執念呢?為什麼自己會無法安息而來到這座詭塔,畫家看到了卑微弱小的自己,這是他否定的自己,也是他無法放下的執念,他為什麼會選擇畫畫,會不會有了因為喜歡他的畫而願意和他做朋友,這是他最初的想法,多麼幼稚可笑的想法。
可是即使出名也沒有人會因為畫而喜歡上一個侏儒,那些人看見畫時的崇拜和見到畫家本人所表現的鄙夷,他能夠感受到這一切,一個連名字都不配提及的畫家,一個肮臟的殺人魔,這就是他的名字。
添喜,唯一願意接近他的人,即使他將添喜從他母親手中奪走,但是添喜不知道什麼是仇恨,他就像是黑暗中的明燈,守護著畫家心中僅存的那一點善,如果全世界的人都要被定罪的話,那添喜是唯一可以被赦免的,他的笑容不是假裝的而是出自內心的真實!
突然,畫家猛地一把推開身旁的添喜,毫不猶豫地縱身躍入那個此前一直用來保護添喜安全的糯米圈之中。刹那間,隻見一團熊熊烈火驟然升騰而起,無情地吞噬著畫家那單薄而又脆弱的靈體。
然而,即便是身處如此慘烈的火海之中,畫家依舊咬緊牙關,強忍著劇痛,愣是沒有發出哪怕是一絲一毫的呻吟聲或呼喊聲。或許,在這生死攸關的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了解脫——長久以來糾纏不休的執念終於得以放下;既然已經無法回頭,那麼繼續留在這個世界上便再也沒有任何意義可言。
伴隨著火勢越來越猛,畫家的身影逐漸被濃煙所籠罩,但他臉上的神情卻愈發顯得安詳和平靜。此時此刻,他仿佛置身於一個美麗的花園裡,正與添喜手牽著手儘情地奔跑、歡笑、嬉戲打鬨。他曾經無數次默默地注視畫中的添喜,每一次都會讓他不由自主地陷入沉思與遐想。就在那時,他多麼渴望能夠像畫中的人物一樣,無憂無慮地享受生活的樂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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