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北曜此話一出,眾人皆是略顯驚愕。
誰也沒想到,為了墨塵,冥北曜竟會做到如此地步。
眾人目光投向冥北辰,卻見後者臉上隻是微微一愣,便再無任何表情。
“嗬。”毒軒冷哼一聲,道:“冥北曜,本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若就此離去,便當做無事發生。但若你執意如此……”
“本少便讓你與墨塵的屍體就此埋葬在這萬裡黃沙之中。”
這般時候,隻需稍微驚擾,於墨塵而言,便是致命之危。
“那你便試試。”冥北曜亦冷聲道。
“冥北曜,你……”
轟!
驚雷之聲覆蓋了所有的聲音。
天地間的靈氣驟然沸騰,如萬流歸宗,向那道立於虛空的身影奔湧而去。
他周身毛孔舒張,每一次吐納都牽引著肉眼可見的靈能潮汐。
衣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發絲在狂亂的氣流中舞動。
體內神之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流,衝刷著經脈壁壘,發出江河決堤般的轟鳴。
墨塵閉合雙目,整個心神卻沉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內景天地。
丹田氣海似已不複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初生的混沌。
原本磅礴如江河的神之力,此刻溫順如星沙,在這片混沌中緩緩旋轉,勾勒出宇宙雛形的軌跡。
而在混沌中央他看到一尊與自己一般無二的身影立於中央。那道身影像是化作了這片內在宇宙的“奇點”,是道與理的凝聚。
“嗡——”
身影雙手結印,引動了冥冥中的道則。霎時間,他體內那方混沌宇宙與外部大天地產生了最深層次的共鳴。並非掠奪靈氣,而是呼應。
他的視野中,整個天穹忽的黑了下來。有星辰、大地、山林……
夜空中,萬千星辰似乎明亮了數分,垂落下肉眼不可見,卻真實存在的星輝精粹。
大地深處,沉寂的地脈龍氣發出愉悅的輕吟,送出縷縷厚重的玄黃之氣。
山林間,草木精靈不自覺地向山巔俯首,貢獻出最純淨的生機綠芒。
甚至那呼嘯的風,流動的水,都在此刻停頓一瞬,分離出自身蘊含的先天風靈、真水之精。
萬般法則,諸般靈氣,不再要強行攝取,而是如朝聖般,自發彙聚而來,融入他體內那方混沌,去補全,去構築。
他的身軀變得通透,仿佛不再是血肉之軀,而是化作了道的載體,規則的顯化。
骨骼上浮現出天然的符文,血脈中流淌著法則的碎片,五臟六腑對應五行,自行輪轉,演化生滅。
一種“我即天地,天地即我”的玄妙感悟湧上心頭。
他“看”到了風的軌跡,理解了水的真意,觸摸到了大地的脈動,聆聽到了星辰的呼吸。
這不再是依靠神念的感知,而是如同本能,如同手掌觸摸般直接明了。
那道身影在此刻睜開了雙眼,其眸中倒映的,並非眼前的景象,而是交織在虛空深處的億萬法則神鏈。
他緩緩抬起手,並未施展任何神通,隻是輕輕一握。
掌心之中,風與雷的元素自發凝聚、交織,化作一個微縮的混沌球體,生滅不定。
這並非刻意操控,而是心念一動,法則自隨。
他忽的睜眸,眼前的一切皆“煙消雲散”。
古戰場的天穹,天雷依舊滾滾炸響,卻遲遲未降。
破境,不僅僅是力量的躍遷,更是生命本質的蛻變,是從“使用”天地之力,到成為天地法則一部分的升華。
此刻的他,立於虛空,氣息徹底與這方天地融為一體,不分彼此。
整個古戰場,元素之力似被其吸引,源源不斷的朝其湧去。
墨塵抬眸望去,抬手朝那天穹挑釁的勾了勾手。
轟哢——
似是感應到墨塵的挑釁,這一刻,天,怒了。
並非武者渡劫時那種帶著考驗意味的雷霆,而是仿佛整個蒼穹都在排斥這個即將突破界限的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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