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行恭的回答讓李靖愣了愣,他還以為房俊來這軍營多少會有些不習慣!
他可是知道那家夥在驪山是何做派,吃好的,喝好的,用好的,不能說奢靡,但舒適安逸是絕對的!
光從那個搖椅上多少就能看出些許端倪!
曾經李靖也有點看不慣那家夥,從出征歸來的那天就是這樣!
後來了解後李靖也不說話了,年輕氣盛,發明那麼多巧奪天工的神物,舒適安逸點怎麼了?
就陛下給的那點爵位多少有些吝嗇了,如果這樣你還不讓人過的舒適一些,那誰還去繼續創新啊!
而房俊來軍營後李靖沒有第一時間過問其實也是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說真的,他李靖一生征戰,剛正不阿,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要是房俊不習慣,求到自己頭上怎麼辦?
自己幫還是不幫?幫的話你李靖的原則呢?
不幫的話本就有愧於他,自己多少有些不忍心啊!
最終李靖為了不讓自己難做,乾脆不聞不問,時間長了總會適應的!
李靖看了一眼還在冒煙的營地,又想著自己的做法,隨後無奈的搖了搖頭,沒想到自己李靖也會有這一天!
要是被那混小子知道的話怕是會嘲笑一番吧!
沒人知道,這個一向以鐵血治軍的軍神有一天也會因為私人感情而選擇避而不見!
就連他自己都沒發現他的原則會因為一個關門弟子而悄然打破!
片刻後兩人走進營帳,李靖的聲音繼續傳來:“行恭啊,房俊性格衝動,但人很聰明,酒精,房俊犁,精鐵,還有現在的望遠鏡,這些東西都是他造出來的,惠及百姓不說,就連軍中也得到不少好處,從酒精下活下來的士兵就不少!”
“如今他還這麼年輕,誰能保證以後的幾十年他又會發現什麼驚世駭俗,利國利民之物呢?”
“所以出征之前,某就和陛下爭吵過一次,這樣的人其實最保險的做法就是放在長安!”
“他的作用不亞於百萬之師,可陛下也有陛下的想法,非要他來軍中曆練!”
“可軍中是什麼地方啊,那是國與國之間的修羅場,刀槍無眼,一不小心或許就會身死人消!”
丘行恭在一旁安靜的聽著,李靖像講故事一般緩緩說著!
聽到這裡丘行恭也覺得李靖做的沒錯,像房俊這樣的人確實就該保護起來,將才難尋,但那隻是難尋罷了,又不是沒有!
可像房俊這樣的就真的找不到了,千百年來,可有人拿出酒精,望遠鏡這些巧奪天工的稀罕物?
這已經不是難尋的問題了,而是萬中無一,所以將軍說人應該放在長安是對的!
想到這裡丘行恭趁著李靖停頓的空隙接話道:“將軍,要不我們把房俊偷偷送回去吧!”
聞言,李靖不敢置信的轉頭看了過去,見丘行恭臉上那躍躍欲試的模樣就知道這家夥不是在開玩笑!
隨後滿臉無奈道:“行恭,除了這個就沒有別的辦法嗎?”
“你要知道這樣做後果很嚴重啊,這不是相當於我們親自把把柄交到別人手中嗎?”
“別說我們了,到時候估計房相都要受到牽連!”
娘的,自己說這麼多房俊有關的事情,隻是想讓丘行恭知道房俊的重要性,在關鍵時刻保護一下!
反正他是親衛營的旅帥,保護房俊天經地義,名正言順!
結果這家夥想的居然是把人送走,信不信今兒個送走,明兒個朝堂上那群提筆杆子的就敢把自己等人釘在恥辱牆上啊,當真是腦回路不一樣啊!
雖然這麼多年已經習慣了,但丘行恭時不時地想法總是能震懾一下人心!
見李靖否了自己的想法丘行恭也不在意,就像當年宣武門之變,但凡李二有個好歹他也想把李二扛著跑路一樣!
在他看來,最安全的做法就是遠離危險!
嘿嘿一笑後丘行恭撓了撓頭:“將軍,那你說怎麼辦?”
李靖歎了口氣,揮了揮手:“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吧,某隻是感慨一下!”
他已經不想多說了,這家夥是個直性子,再說下去真把房俊送走的話那可就麻煩大了,既然悟不出來,那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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