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盧氏是徹底沒了脾氣,她盧氏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身為五姓七望的嫡女,反而在這方麵更懂房玄齡的難處!
君臣君臣,先有君,後有臣,陛下和五姓七望之間本就不和,房玄齡身為臣子做到辭官這一步就已經夠了!
先前的怒火隻不過是感性占據了理智,如今理智恢複了,再看房玄齡也知道他的不容易!
歎了口氣後盧氏拉住了前方的房玄齡道:“相公,我娘那邊還是我去說吧,你都辭官了,能做到這一步我娘應該能夠理解的!”
“你整日為國操勞,如今難得有休息之時,在家休養即可!”
說罷不給房玄齡說話的機會盧氏再次看向一旁的小丫鬟吩咐道:“去給家主準備早食!”
看著深明大義的盧氏,房玄齡心裡暗暗說了聲對不起!
非是他房玄齡詭計多端,實在是陛下這一手離間計來的太過突然,要不是沒辦法,自己也不會使這些小手段啊!
隻是還不等房玄齡繼續表演一番,門口就急匆匆跑來一道身影!
身影還沒站定,聲音就先傳來:“爹,娘,孩兒高升了!”
定睛一看,來人正是房遺直,此時的房遺直一身白衣,手握折扇,要不是臉上太過興奮導致有些破壞形象的話,還真有點儒雅書生的模樣!
看著房遺直這興奮的模樣,老房夫婦一臉的懵逼!
盧氏皺眉道:“高升?高什麼升?”
房遺直咳嗽了一聲,隨後把折扇放到身後滿臉神氣道:“娘,今日陛下下了敕書,把孩兒從太史局監侯提拔至太史丞了!”
“自此以後孩兒就是正六品官員了!”
房玄齡和盧氏對視一眼,這是打一巴掌給顆甜棗?
見兩人不說話,房遺直還以為兩人是被這個消息所震驚,臉上的得意更甚了!
“娘,你不是常罵孩兒爛泥扶不上牆嗎?”
“哼,今日孩兒高升,定是陛下慧眼識珠,發現孩兒乃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這才一跳三級!”
“果然,是金子就不會被埋沒,陛下當真是聖明啊!”
說罷趾高氣昂的看向一旁一直沒有動作的管家道:“去準備幾桌好酒好菜,本太史丞今日要宴請賓客,慶祝高升!”
“對了,順便把二郎的好酒拿兩瓶出來!”
說完,折扇唰的一聲打開,隨後輕風細搖,好不瀟灑!
這一幕把房玄齡夫婦看的目瞪口呆,看著一臉得色不知何為春秋的房遺直,盧氏剛平息下去的怒火蹭的一下再次冒了出來!
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房遺直的頭上,怒目圓睜的罵到:“說你爛泥扶不上牆都是抬舉你了,還在這大冬天的扇折扇!”
“我讓你扇,我讓你慧眼識珠!”
一邊說著,一邊不斷的往房遺直頭上招呼,打的房遺直連連後退!
一邊後退還一邊叫倔道:“娘,你乾嘛?孩兒高升難道也有錯嗎?”
“娘,別打了,孩兒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在冬天扇折扇了!”
“娘……”
看著盧氏教育房遺直這彪悍的一幕,房玄齡嘴角抽搐,打吧,打夠了,把憋在心中的火氣發了就好!
再說房遺直,升官了都不知道為何升的,你說你嘚瑟個什麼勁兒啊,這頓打你不挨誰挨?
一旁的管家歎了口氣,大郎是真不會看臉色,比起二郎差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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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院子中的慘叫聲逐漸平息,盧氏也打累了,雙手叉腰道:“混賬,你知道你為何升官嗎?”
房遺直站在角落裡瑟瑟發抖,再也沒有先前的瀟灑,有些後怕的看著盧氏怯怯道:“為何?”
盧氏指著房玄齡道:“因為你爹辭官了,因為陛下做了齷齪事情,這才提拔你想要安撫一下我房家!”
說罷滿臉恨其不爭道:“就這你還得意忘形,還發現你是青年才俊,你也不想想,你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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