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我今晚就安排省廳的專家連夜介入!”鮑遠東大聲領命。
心裡暗暗發狠,這次一定要把蔣陽的證據查出個“偽造”的結論來,徹底釘死那個小王八蛋!
安排完這一切,劉洋進靠在椅背上,沉思了片刻。
他看了看臉色鐵青的梁華偉,又看了看一直笑眯眯、置身事外的丁振良。
他知道,大局已定,海城這邊的危機已經徹底解除了。繼續留在這裡,反而會給黃琦雲派係留下反撲的空間。
“哪個……”劉洋進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語氣變得舒緩了一些,說:“……明天上午,省裡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常委擴大會議,我們這幾個常委,都得回去參加。這調查組這邊的工作,既然已經理清了思路,我看,我們幾個主要領導,也不要繼續留在這裡耗著了。”
劉洋進一錘定音:“今晚,大家收拾一下,連夜回省會吧。剩下的具體落實工作,交給下麵的人去辦就行了。”
“好啊!我完全同意劉書記的安排。”丁振良第一個站出來附和。他依舊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極其圓滑地說,“咱們怎麼說,也都是省委常委嘛。省裡統籌全局的事情,可比一個馬朐縣石榴鎮的事情要多得多啊!不能因為這麼個基層糾紛,耽誤了全省的發展大局嘛。”
梁華偉聽著丁振良這和稀泥的話,心裡隻覺得一陣悲涼。
他輕輕地“嗯”了一聲,算是表了態。
隨後,他轉過頭,看了眼坐在不遠處的王安邦。
梁華偉多麼希望,在這個時候,王安邦能像剛才的朱康健一樣,突然站出來,拋出點什麼殺手鐧,或者哪怕是硬剛劉洋進幾句也行啊!
可是,王安邦隻是低著頭,看著麵前的筆記本,根本不敢與梁華偉對視,更不敢出聲。
梁華偉在心裡暗暗歎了口氣。他知道,王安邦不敢。
一來,王安邦手裡已經沒有牌了。蔣陽提供的底牌已經全部打光,而且剛剛被劉洋進和朱康健聯手用極其無賴的方式給廢掉了;
二來,麵對省委一把手已經定調子的絕對權威,王安邦如果再敢硬剛,那就是政治上的自尋死路,連黃琦雲省長都保不住他。
梁華偉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蔣陽的身影。
如果此刻蔣陽還在會議室裡,事態絕對不會發展到如此一邊倒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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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蔣陽那個年輕人,敢打敢拚,不僅有縝密的邏輯,更有一種罕見的、敢於把皇帝拉下馬的政治亡命徒精神。
他絕對不會像王安邦這樣坐以待斃,他肯定能找出朱康健那些偽造文件的破綻,狠狠地反咬一口。
可是現在呢?蔣陽被關起來了。
會議室裡的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是在官場裡浸淫了半輩子的、極其精明的利益人啊。
在絕對的權力威壓麵前,誰會為了一個基層的真相,去搭上自己的政治前途?
沒有了蔣陽這條能攪動風雲的鯰魚,這潭死水,終究還是被劉洋進給徹底捂住了。
“好了,既然大家都沒意見,那就散會吧!”
劉洋進站起身來,眼神中閃過一絲陰冷,看向鮑遠東說:“遠東同誌,你帶著我,去臨時問詢室看看那個蔣陽。我倒是要親自去會會他,看看這個基層小鎮長,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混不吝!”
——
海城市委辦公大樓一樓,臨時問詢室。
“哢噠”一聲,門被人從外麵擰開。
省委書記劉洋進邁著沉穩的步子走了進來。跟在他身後的,是鮑遠東。
房間一側的桌子後麵,蔣陽大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
聽到開門聲,他隻是微微抬了抬眼皮,目光在劉洋進和鮑遠東的臉上淡淡地掃過,隨後便收回了視線,完全沒有半點要起身迎接的意思。
看到蔣陽這副桀驁不馴的模樣,鮑遠東心裡的火“騰”地一下就竄了上來。
“蔣陽!你瞎了?!”鮑遠東一步跨上前,指著蔣陽的鼻子,厲聲嗬斥道,“省委劉書記親自過來了,你還坐在那兒?還不趕緊給我站起來!”
鮑遠東這聲怒吼中氣十足,然而,蔣陽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嘴角反而勾起不屑的冷笑。
就在鮑遠東準備上去動手強行把蔣陽拽起來的時候,一隻手伸了過來,攔在了他的胸前。
“行了。”劉洋進語氣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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