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在省城犯下的幾起惡性案件。
每一次秦峰惹出大禍、甚至出了人命官司即將被省城警方收網時,劉千越的那個秘密衛星號碼,就會準時撥通省公安廳廳長鮑遠東的私人手機!
緊接著,省廳就會以各種名義介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硬生生將那些血案壓成了普通的治安糾紛!
筆錄、通話記錄、基站定位、利益輸送鏈條……
一環扣一環,形成了一個完美無缺、令人窒息的閉環證據鏈!
“啪!”
劉洋進的手一抖,那遝厚厚的材料散落在辦公桌上。
他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頹然地靠在椅背上,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盯著天花板,腦子嗡嗡不止……
他知道,這次的事情,真的是大了呀!
這不僅僅是作風問題,這是涉黑!是命案!是足以讓他這個書記都萬劫不複的驚天醜聞!
“不可能……這這這,老丁啊!”劉洋進猛地坐直身體,壓低聲音,激動地說:“這件事情,你一定要壓住!絕對不能公布!更不能聽他們的采取措施!現在的問題絕對不是真的!這極有可能是他們設下的一個圈套!是陷害!”
丁振良看著劉洋進這副自欺欺人的模樣,心中暗歎一聲。
權力真的是蒙蔽人心的毒藥啊,到了這個時候,竟然還抱有幻想。
“劉書記,你問問……”丁振良身子前傾,目光如刀般盯著劉洋進,“你如果不相信,你就親自驗證一下!”
“驗證?怎麼驗證?”劉洋進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
“你就當做沒有看到這份材料。”丁振良指了指桌上的材料,冷靜地出謀劃策,“然後,你現在就給鮑遠東打個電話。你不要興師問罪,你要表揚他!你就說,今天從側麵收到一個消息,是關於千越的負麵消息,說千越去年在省城的時候惹了事兒,然後是你鮑遠東在背後幫忙給處理乾淨的。你對他提出表揚,你看看他承不承認!”
丁振良精準地指出了材料中的一個致命細節:“你就說材料裡第三件,去年十二月平安夜,那件在花裡酒吧將對方打斷腿的重傷害事件!你看看鮑遠東怎麼說!”
劉洋進死死盯著丁振良,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知道,這個電話一旦打出去,如果鮑遠東承認了,那就意味著這份材料上所寫的一切,全都是真的!
他引以為傲的兒子,他最為倚重的心腹,一直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乾著這種喪儘天良的勾當!
足足沉默了一分鐘。
劉洋進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胸腔裡的那股濁氣和恐慌強行壓了下去。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臉上的慌亂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
他醞釀好了情緒,直接撥通了鮑遠東的手機。
——
此時此刻,遠在海城市的漢東省公安廳廳長鮑遠東,正坐在海城市局的臨時指揮中心裡,春風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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