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遠東無法理解,蔣陽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但是,他是警察啊!
真的厲害……
媽的!他們真他媽的太厲害了!
他們成立這個市掃黑組,滿打滿算還不到三天的時間吧!
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蔣陽身在馬朐,卻能遙控省城的市局專案組,精準地打擊秦峰的軟肋,並且在不到一天的時間裡,突破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線,拿到了這麼完整、這麼致命的證據鏈!
他們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啊?!
這背後,絕對有省長黃琦雲的全力支持,甚至有更可怕的力量在推動!
鮑遠東知道,自己完了。
徹底完了。
這份材料隻要一公開,別說自己這個省廳廳長乾到頭了,就算是劉洋進也他媽的保不住自己了啊!
“鮑廳長,到底寫了什麼?我看看。”
站在一旁的劉大海,看著鮑遠東那副如喪考妣的模樣,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伸手,想要去拿鮑遠東手裡的材料。
“啪!”
鮑遠東猛地將材料合上,滿臉謹慎地盯著劉大海,“不行!誰……誰都不能看!誰都不能看!”
劉大海被鮑遠東這反應嚇了一跳。
鮑遠東心裡很清楚,這份材料,劉大海絕對不能看!劉
劉大海是市紀委書記,如果他親眼看到了這些確鑿的涉黑、殺人、充當保護傘的證據,未來會有更多人知道!
“走……走吧……”鮑遠東抱著材料,語無倫次地說道,“我,我們再進去!不是……我單獨進去!我單獨進去找蔣陽談!”
鮑遠東現在唯一的生機,就是趁著這份材料還沒有徹底公開,進去給蔣陽跪下,求蔣陽高抬貴手,求蔣陽放他一條生路!
哪怕是讓他付出任何代價,哪怕是讓他去咬劉洋進,他都在所不惜!
他轉身,踉踉蹌蹌地就要往紀委大樓裡跑。
“鮑廳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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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個充滿戾氣、囂張跋扈的聲音突然從停車場入口處傳來。
眾人轉頭看去。
隻見一輛出租車停在那裡,劉千越正一瘸一拐地走向這邊。
他的走路姿勢非常不自然,因為被蔣陽砸斷的三根肋骨還沒有完全長好,稍微一動就鑽心地疼。
他的臉色蒼白,但眼神中卻透著狂妄。
劉千越接到父親劉洋進的電話後,不僅沒有滾回省城,反而覺得父親是老糊塗了。
他咽不下這口氣,他必須親眼看著蔣陽被定罪,看著蔣陽跪在他麵前求饒!
所以,他強忍著劇痛,直接趕了過來。
劉千越走到鮑遠東跟前,根本沒有注意到鮑遠東那慘白如紙的臉。
他看著鮑遠東抱著個牛皮紙袋,立刻皺起了眉頭,“你拿著什麼東西?”
“這個暫時不用管,你過來乾什麼?”鮑遠東問。
“蔣陽呢?”劉千越眼神惡毒,厲聲道:“我剛才聽我爸的意思,是不是打算放了蔣陽?!我告訴你,我不同意!堅決不同意!”
劉千越指著紀委大樓,滿臉憤恨地說:“那逼養的打斷了我三根肋骨啊!現在,我們好不容易把他弄進去!要是放了他,就是功虧一簣!絕對不行!你現在立刻去落實他的罪名,我要讓他生不如死!”
劉千越那囂張跋扈的辱罵聲,在空曠的停車場格外刺耳。
站在幾步開外的市紀委書記劉大海,眉頭瞬間皺起。
體製內最講究什麼?
是尊卑有序,是上下尊卑!
他雖然知道鮑遠東今天是被逼得走投無路才來求蔣陽,但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一個掛職的副縣長,竟然敢指著堂堂省公安廳廳長的鼻子,用如此下作、粗鄙的臟話破口大罵?
劉大海並不知道劉千越的真實身份是省委書記劉洋進的親兒子,他隻覺得眼前這一幕荒誕到了極點。
這馬朐縣的官場生態,到底畸形到了什麼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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