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買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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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王叔這樣，即便身體有殘缺，依然憑借自己的雙手和智慧，努力經營生活，更值得尊重。
王嬸子聽了曹三嬸的寬慰，心裡好受了不少，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接下來便是挑雞。錢小魚眼光很準，專挑那些精神頭足、羽毛光滑鮮亮、雞冠子紅潤挺括的。她一口氣指了五隻肥碩的大公雞和五隻看起來就很會下蛋的母雞。
王嬸子見她出手如此大方，一口氣挑了十隻雞，驚得嘴巴張得老大，幾乎能塞進一個雞蛋！“哎喲我的天！閨女，你……你們家買這麼多雞，一時半會兒吃得完嘛？這可不是小數目啊！” 她實在是有些好奇，也帶著點替她們打算的意味。
錢小魚早就想好了說辭，笑著解釋道：“嬸子放心，吃得完。過幾日，我姐姐要出嫁辦喜事，這些雞啊，大部分都是留著席麵上用的。剩下的，家裡人也多，養著慢慢吃，或者下蛋都好。”
王嬸子一聽是辦喜事，眼睛瞬間亮了，臉上綻放出由衷的笑容：“哎喲！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恭喜恭喜！” 她顯得格外高興，“你們是不知道，在你們幾家沒搬來的時候，咱們伏櫪村可是冷清得很，村裡媳婦子和半大的孩子少得可憐，儘是些光棍漢和老弱婦孺。咱們村子都有些日子沒辦過紅彤彤的喜事了！到時候一定要記得請咱們去喝杯喜酒，賀喜啊！”
她像是被勾起了什麼心事，臉上的喜色淡了些，輕輕歎了一口氣，接著說道：“唉！說起這個，俺這心裡就不好受。原本村裡這些漢子們，傷殘後退下來，手裡多少有點撫恤銀
王嬸子這聲歎息，沉甸甸地落在地上，仿佛也壓在了聽者的心頭。她像是被勾起了積壓已久的愁緒，眼神飄向遠處，帶著幾分無奈與不平，接著方才的話頭繼續說道：
“唉，說起這個，俺這心裡就堵得慌。早幾年，咱們村裡這些從戰場上退下來的漢子們，哪個不是頂天立地的兒郎？雖說身上落了殘疾，可朝廷發了撫恤，他們自個兒也爭氣，種地、打獵、做手藝，總想著把日子過起來。手裡攢下些銀錢，也托媒人四處說過媒，給出的聘禮條件，在咱們莊戶人家看來，也算很體麵、很厚道了。”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楚：“可那些個真心疼閨女、講究體麵的人家，一聽說男方身上有殘缺——不是少了條胳膊，就是瘸了條腿，或是背上留著嚇人的傷疤——生怕自家閨女嫁過來不是享福，而是跳進了火坑，要伺候一個‘廢人’，吃苦受罪。連相看都不願意，直接就給拒了，話還說得挺難聽。”
“隻有那些少數……唉，怎麼說呢，就是不怎麼把閨女當回事、隻盯著銀錢的人家，才會應承下來。可他們把閨女嫁過來，圖的不是好好過日子，而是像做買賣一樣，要一筆厚厚的彩禮，仿佛賣女兒一般。等閨女過了門，那娘家人還時不時要上門來打秋風，不是家裡缺糧了，就是弟弟要娶親了，變著法兒地要錢要物，攪和得小兩口日子不安生，家宅不寧。” 王嬸子搖了搖頭，臉上露出厭惡又無奈的神情，“後來啊，次數多了，那些漢子們也都寒了心。他們本就是心高氣傲的，在戰場上都沒皺過眉頭，哪裡受得了這份窩囊氣和算計？覺得這樣湊合著過日子沒意思，反而更添堵，大多也就不願再找了，寧願自個兒孤零零地過一輩子，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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