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好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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撈幾條肥魚回去，給年飯添個鮮。
這熱鬨的景象，直到錢小魚被家裡貪看熱鬨的孩子硬拉過來時才被打破。錢小魚一到河邊，看見冰麵上趴著那麼多人，心猛地往下一沉，心跳都漏了一拍。那冰層再厚，也經不住這麼多人同時折騰啊！萬一哪個地方承受不住……她簡直不敢往下想。這要是出了什麼事，還是在娟姐大喜日子的前一天，依著娟姐那性子，非得愧疚一輩子不可。
她也顧不上許多，趕緊踮起腳，朝著冰麵上正撿魚撿得不亦樂乎的趙旭兄弟倆高聲呼喊：“旭哥兒！趙正！快上來！冰上危險，快上來！”
趙旭正彎腰撿一條肥碩的鯉魚，聽見錢小魚那帶著急切的聲音，連一瞬的猶豫都沒有，立刻直起身，拎起腳邊幾乎裝滿的魚簍和工具，轉身就往岸上走。當然，他沒忘記一把扯住還在埋頭苦乾的弟弟趙正。
趙正撿魚正撿得忘乎所以，嘴裡還念叨著：“哎哎！旭哥兒，你別扯我啊！快看，那魚還在往上跳呢！這老些魚，抓回去養在水缸裡，慢慢吃，或者殺了抹上鹽巴晾起來，能吃到來年開春呢！多好的事兒！”他眼裡全是那些活蹦亂跳的魚，哪裡舍得離開。
趙旭頭也不回，手卻攥得緊緊的，拽著趙正的胳膊不放鬆，“別廢話了，小魚喊咱們上岸呢！”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決。
趙正被他扯得一個趔趄，無奈地被他拖著走，一邊走一邊回頭張望那“魚躍冰洞”的奇景，滿臉都是不舍。他看著兄長那毫不猶豫奔向錢小魚的背影，再想想家裡爹娘以及幾位叔伯對媳婦兒的態度，不由得無語望天，心裡哀歎：得，這還沒正式成婚呢，又一個怕媳婦的苗頭顯露出來了。他們老趙家這難道是祖傳的？被啥詛咒了不成？怎麼從上到下，個個男人在媳婦麵前都硬氣不起來呢？這以後的日子，可咋過喲！
錢小魚見兩人乖乖上了岸，心裡那塊大石頭才算落了一半，微微鬆了口氣。她轉頭又看見不少後來的人，正拿著家夥什興衝衝地朝河邊奔來，目標明確就是那冰麵。她心裡明白，這些人不是不知道冰麵人多了危險，隻是剛才趙旭他們白撿那麼多魚的景象，像是一把火，把他們的理智和謹慎都給燒沒了，暫時隻剩下對那唾手可得的利益的渴望。
她不死心，又扯著嗓子朝冰麵上和正準備下河的人們喊了幾句：“大家小心點啊！冰麵承受不住這麼多人！實在想撈魚，輪流下去也行啊！”
然而，她的好心提醒並沒得到回應。冰麵上的人埋頭撈魚，充耳不聞。那些正準備下去的人裡，有個乾瘦的老頭，斜睨了她一眼，甕聲甕氣地說：“丫頭，你咋這麼自私哩？是不是擔心咱們把魚抓完了，你們下次來就沒得抓了？”
錢小魚連忙解釋：“大爺，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怕冰……”
她話沒說完，就被另一個粗聲粗氣的漢子打斷：“就是！你們抓了那老些魚，咱們還一條沒撈著呢！丫頭啊，做人可不能這麼獨食哈！”
那先前說話的老頭也搖著頭，一副看透世事的樣子：“年輕人，光想著自個兒可不行。”說完，也不再理會錢小魚，顫巍巍地拿著個小漁網，也加入了撈魚的大軍。
錢小魚還想再勸，卻被已經走到身邊的趙旭輕輕拉住了胳膊，“算了，小魚，別管他們了。你看，那幾個說話的不是咱們伏櫪村的人，是隔壁村過來看熱鬨的。咱們說多了，人家還以為咱們真舍不得那幾條魚呢。”
錢小魚看著那些狂熱的人群，知道再勸也是無用，隻得歎了口氣，由著趙旭拉她離開。心裡卻想著：罷了，有些教訓，非得親身吃了，才能記住。但願別出什麼大事才好。
好在，最後的結果並沒有她預想的那麼糟糕。雖然過程讓人提心吊膽，但最終大夥兒都或多或少撈到了一些魚，算是滿載而歸，這個年，家家戶戶的餐桌上都能多一道葷腥了。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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