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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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烈的疼痛刺激下，張李氏悠悠轉醒，眼神依舊渙散空洞，充滿了絕望。
這時，一直冷眼旁觀的錢小魚走上前來。她年紀雖輕，但眉宇間自有一股沉靜的氣度。她看著張李氏，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你現在暈過去，誰還管你兒子？他們要是救上來，是冷是熱，是死是活，需不需要人伺候湯藥，你這當娘的，就不管了？”
錢小魚的話，像一根針，直直紮進張李氏混沌的腦子裡。是啊，兒子！她的兒子們！她要是倒了，誰管他們？這句話似乎給她注入了一絲微弱的力氣，讓她渙散的眼神聚焦了一點。
然而，這短暫的清醒之後，是更洶湧的絕望。她猛地想到那河麵的厚冰，那冰層下刺骨的寒水。這大夏天的落水都可能淹死人，更何況是這能把人骨頭都凍裂的數九寒天！她的兒子們……她那三個傳宗接代的根苗啊！要是……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她以後在村裡還怎麼抬得起頭？豈不是要被人笑話死？那些平日裡被她嚼過舌根的人，還不得在背後戳斷她的脊梁骨？
想至此，張李氏心裡像是被滾油煎煮一般，難受得無以複加，再次放聲痛哭起來，這次總算能發出聲音了，一聲聲淒厲無比：“我的兒啊！我苦命的兒啊！你們要是有個好歹，娘可怎麼活啊……”
她哭得呼天搶地，眼淚鼻涕糊了滿臉，那聲音尖銳得讓人心煩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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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三嬸被她這毫無節製、仿佛號喪一般的哭聲攪得心頭火起，忍不住嗬斥道：“哭！哭！哭個啥子？！你兒子還沒怎樣呢，人已經去救了！你這副作態，哭哭啼啼的，豈不是在咒他們？趕緊收聲，留著精神等兒子回來！”
這張李氏此刻精神極度敏感脆弱，一聽曹三嬸這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對著曹三嬸立馬橫眉冷對起來，說話也瞬間恢複了往日的潑辣和中氣十足：“好你個曹三家的！你安的什麼心？你居然詛咒我兒子！你巴不得我兒子死是不是？！”
她這話一出，簡直是不分青紅皂白，恩將仇報。不用曹三嬸自己開口反駁，旁邊一個早就看不慣她做派的婦人立刻站了出來，指著張李氏的鼻子罵道：“嘿！我說張李氏，你這人怎麼屬狗臉的？翻臉就不認人！人家曹三嬸子好心好意扶著你，給你掐人中，怕你暈過去，你連個‘謝’字都沒有，反倒反咬一口，汙蔑人家咒你兒子？真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真有你的！”
這張李氏本就是個遠近聞名的潑婦，無理也要攪三分，此刻見有人敢搭茬指責她，那點因為兒子出事而被暫時壓下的潑辣勁兒瞬間滿血複活。她“蹭”地一下從地上跳起來，也顧不得渾身發軟了，雙手一叉腰，跳著腳罵道：“我呸！要你在這兒充好人？老娘兒子落水，關你屁事！要是有人詛咒你兒子去死，你是不是也得跪下來謝她不成？！”
她這話惡毒無比，那幫腔的婦人也是個烈性子，哪裡受得了這個？自家孩子就是母親的逆鱗，罵她兒子去死，那是爹能忍，娘也絕不能忍！
“好你個張潑婦！你敢咒我兒子！我跟你拚了！”那婦人眼睛一紅，尖叫著就撲了上去。
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先是口沫橫飛地互相問候了一遍對方的祖宗十八代，言辭汙穢不堪入耳；接著便是各種人體器官在叫罵聲中漫天飛舞；最後到底還是動了手，開始了最原始的親密接觸——你扯我的頭發，我抓你的臉，掐、擰、撓、踢，無所不用其極，打得是難解難分，嘴裡還“嗷嗷”叫著。
曹三嬸見那幫自己說話的婦人因著仗義執言，遭了這無妄之災，心中過意不去，趕忙上前和錢小魚一起拉架。
“別打了！都什麼時候了還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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